含璋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要不然,怎么安郡王那么應對自如,還把孔家人都給招來了。堵得那些人啞口無言。
應該是他們都商量好了的。含璋心里哼了一聲,怎么就獨獨瞞著她一個人呢害得她這樣擔心了一場。
哼了一聲,也不是不高興的。更沒有抱怨的意思。反而有種安心躺平的踏實感。
她還想著自己出去,獨個一人抗下所有,咬著牙為孔嬤嬤,為她自己沖鋒陷陣一場呢。
結果是她想多了。太后,安郡王,福臨,其實早就將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們護著她,絕不叫她吃一點虧,就連她手底下的人,都保護的好好的。
在這個只有她和福臨氣息的暖閣里,含璋安安心心的躺平了。
躺了些時候,又覺得這坐塌上太寬敞,哪怕是用軟枕把自己圍起來,也睡得不踏實。
她干脆起身了,去了床榻上,放下那漂亮的床帳,在寬大的床榻里頭,把自己身上的外裳都解掉了,隨手放在床榻邊上。
就連小衣上的帶子都給解開了。
含璋自己慢慢兒把頭發都拆掉了,散著的頭發落下來,她松開了身上所有的束縛,就這么安安心心的,在這一方床帳圍起來的獨屬于她的天地里,抱著軟枕睡著了。
福臨解了孔氏的事,含璋走后,他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好幾次鄭親王說話,他都不理會。
岳樂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輕咳幾聲,才叫福臨回了神。
所幸鄭親王有病癥在身上,沒法久坐,也集中不了太久的精神,又議了一會兒就散了。
福臨都懶得留人了,看了岳樂一眼,那意思是剩下的事情叫岳樂去善后,他則回暖閣去尋他的含含小皇后了。
今兒這一出,是意料之中,卻大概在小皇后的意料之外了。
其實福臨也暗示過的。但瞧著小皇后的模樣,怕是沒有聽懂他的暗示。
又或者說,他的含含太純真,沒有深想過這些事,所以壓根不知道,有些人會壞到什么程度。
不過沒關系,他都會護著她的。
福臨今兒的事把他的小皇后給嚇著了,太后那邊也傳話過來,讓他好好的把人安撫好了,別把人嚇著了。
結果進來一瞧,暖閣里哪有人呢。
他想象的小皇后嚇得眼淚漣漣的模樣壓根就沒有,給她壓驚的吃食放在那兒,動了一些,但也沒吃多少。
坐塌上圍了一圈軟枕,里頭明顯是有人睡過的慕言,可這會兒卻沒有人在了。
他的含含呢
福臨的目光投向了明黃床帳放下來的寬大龍榻上。
有輕輕淺淺的呼吸從那里頭慢慢悠悠的送出來。
福臨勾了勾唇,還以為小皇后被嚇著了呢,沒想到人家沒怕成什么樣子,在這兒放心睡著了。
福臨的心就落了地。這樣才好呢。
福臨輕輕走過去,剛走近,就瞧見了落下來的床帳里頭似乎裹著什么東西,像是含璋的衣裳。
哪能把衣裳丟在地上呢。
福臨伸手,輕輕撩起一點床帳,給她把衣裳撿起來。福臨想,大約是她隨手放了衣裳,結果衣裳就滑落下來了。
福臨剛要放到衣架子上去,卻覺得不大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