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含璋的準話,墨心才慢慢進來了,就站在坐塌前。
含璋道“有什么事,不用避著福晉的,說吧。”
“回主子,是壽康宮的事。”
墨心道,“前兒襄郡王回京。這幾日都來宮中給太后與貴太妃請安。今兒襄郡王在慈寧宮與太后貴太妃說話,談起親事,襄郡王不愿成婚,與貴太妃爭執了幾句,貴太妃回了壽康宮后,就命人將襄郡王打了。”
貴太妃是真的生氣了,也是真的命人打了襄郡王一頓。
襄郡王這會兒送出宮去了,回他自己府上養傷去了。
墨心聽見消息的時候就悄悄讓人去打聽了,襄郡王出宮的模樣實在是不大好,貴太妃不許容情,是實打實打的,聽說血跡把衣裳都染紅了。
自襄郡王出京隨軍往南邊去。剛開始的時候貴太妃還覺得挺好的,不成婚就不成婚吧。先建功立業就建功立業吧。
可這一年多過去,將滿十六歲的博果爾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只知在外拼殺征戰,極少回京不說,只要談及婚事就要拖延。
貴太妃終于是被敷衍的沒有耐心了。
看好了的人家遲遲不能定下來,又遲遲不能有兒媳婦,兒子遲遲不成婚,她就沒法抱孫兒。
這么些氣壓在一起,終于是在這回爆發了出來。忍不住把博果爾打了一頓,言明此番回京,是一定要給博果爾辦了婚事才許他走的。
含璋倒是不擔心貴太妃把人打壞了。
貴太妃要真是讓人傷及了襄郡王的根本,筋骨有所損傷的話,那以后還要不要孫兒了。
傷的再狠,也是皮肉之傷。在外歷練了這么久的博果爾,應當是能夠承受的。
尚方院培養出來的人,含璋心里還是有數的。他們不敢對博果爾下狠手,那血跡染紅了衣裳,八成就是做給貴太妃看的。
含璋輕聲說“貴太妃大約是沒有什么耐心了。”
達爾汗親王滿珠習禮家的小格格前兒定親了。貴太妃沒能得著這個媳婦,怕是心里很不痛快的,再想要尋個出身好的格格,怕也是不容易的。
她旁觀瞧了兩年,貴太妃是一點考慮寶日樂的意思都沒有。哪怕如今寶日樂也快要十五了,已經陸續有人看見了這位尊貴的小格格,想要和小格格結親了,但顯然貴太妃沒有這樣的想法。
高云是那年從科爾沁回來之后,含璋就尋了個時間,與高云細細說了博果爾看上寶日樂的事情。
一轉眼也這么久了。
高云道“貴太妃這次怕是真的不會再等了。這回選秀,皇上下旨賜婚好些家。落選的秀女許多都賜給宗室貴族了。貴太妃還在張羅,且不少人還張望著,想將自家的女兒嫁給襄郡王的。”
從前的襄郡王,是年紀輕輕就封王的宗室,是皇上的弟弟。那會兒就已經很惹眼了,只是許多人自以為配不上,不曾輕舉妄動。
如今襄郡王身上有軍功,又將滿十六歲了,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兩年怕是就要進議政王貝勒大臣會議參政的。
這樣的人,就沒什么人肯放過的。但凡夠得上一點兒的人家,都是盯著的。只是貴太妃能不能看得上。
那邊都如火如荼了,可他們這邊過了十四生辰的小格格寶日樂,還什么都不知道呢。
高云想了想“襄郡王還是不愿松口么”
寶日樂如今也到了年紀了,雖不參選秀女,可盯著她的人家也是不少的。
含璋適時放出話去了,寶日樂是要留到十八歲才出嫁的。而且她的夫君也不能遵著一般人家的夫君那樣三妻四妾的,只能有她一個人。
就這么個要求,嚇退了不少人家。都說這條件太苛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