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寶日樂格格是皇后的親妹子,偏要嫁這樣的人,別人又能有什么辦法呢。大不了不娶就是了。
況且寶日樂還有太后疼愛,太后都不說什么,旁人就更不好說什么了。
這么個條件放出去,礙著寶日樂的身份,也沒有人敢勾著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時身邊清靜起來,但據含璋和高云所知,京中倒是有幾戶人家,把家里的小公子哥暗中培養起來,清清白白的養著,連丫鬟都不曾放一個在身邊,便是做好了準備將來要娶寶日樂的。
那幾家門戶還不低的。好幾家都是清初開國戰將的傳承。拐彎抹角的遞了消息到含璋跟前來,就是想讓皇后娘娘選中他們。
含璋輕聲道“他也很執著啊。”
京里對寶日樂沒有不好的議論。若博果爾存心阻撓,只需要做些口舌手段,寶日樂將來就誰也嫁不了了。可他什么都沒有做。
一點動作都沒有。就只是傻等,守著。哦,對了,就是寶日樂成婚要求放出去后不久,他給寶日樂送信的頻率提高了些,借著多爾瑾格佛賀的遮掩,將寶日樂約出去玩的機會也稍微多了幾次。
只是寶日樂這個丫頭不開竅,提到婚事什么的,倒是會有點害羞,但也因為含璋早就與她明說過了,對待這件事上,寶日樂也逐漸大大方方起來。
面對有些隱晦的示好,寶日樂一概不曾回應過。
高云瞧了含璋片刻,忽就淺淺笑了,問道“妹妹似乎很欣賞襄郡王”
含璋坦然點了點頭“從前是存了幾分試探觀察他的心思。如今覺得他很難得。似這樣的年輕男孩子,肯做到這個,不容易。況且他在軍中,戰事不忙的時候,休兵養息的時候,他還能潔身自好,是有些決心的。”
高云道“會不會是因為沒得到不甘心呢”
含璋道“所以,我也不打算瞞著寶日樂了。她如今大了,也知道那些兒郎們的心思,鰲拜家的那個,還有幾個親王貝勒家的,都想著她呢。”
“我便把博果爾的心思,也告知她。他們從未好好相處過。博果爾有心,寶日樂大大咧咧的半點心思也無,她也是遲鈍,總是看不出來,大約是從未往這方面想過。如今就給她把話挑明了,看看日后是個什么情形。若不成,就叫博果爾早些割舍,也不至于耽誤了他。”
高云擔憂道“會不會影響到寶日樂襄郡王的性子,我總怕他沉不住氣。”
高云沒有與博果爾接觸太多,心有顧慮是正常的。
含璋笑道“姐姐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不是叫他們好,是叫他們認清現實。不能總這樣下去的,長久的沒有回應,總是不好的。該斷則斷吧。”
高云想了想,說“感情之事,倒是你比我懂得多些。寶日樂的事情,還是妹妹你來辦吧。我瞧著這些事在你這兒總能理順的。只是你如今有著身孕,切不可太過勞累了。”
含璋笑著應好。
高云沒有在坤寧宮久待,與含璋說完了話,就告退出宮了。
含璋給后宮嬪妃定了等級,選秀的事定了章程,卻不曾把翻牌子的事給繼承下來。
走過場也不至于把這個膈應她的事繼承下來。
難道她還要讓福臨在牌子里面選一個侍奉他么皇后的牌子,可歷來是不放在綠頭牌里的。
博果爾被打了,抬著出宮的,宮里人人都知道這個消息。
多爾瑾格佛賀知道這消息后,與博果爾這么些時日寫信,倒是與這位皇叔培養些感情出來了。
她們等散了課,就拉著寶日樂出宮去襄郡王府瞧博果爾去了,美其名曰探望皇十一叔。
公主們如今只要通稟一聲,得了太后允準,便是可以出宮的。這樣的事情,太后也不會為難她們的。
含璋便說,讓寶日樂回宮后,來坤寧宮尋她。
寶日樂是晚膳后與多爾瑾格佛賀回宮的。三個小丫頭到了含璋這里來請安,都聽說了含璋的留話,多爾瑾料到皇額娘有話和寶日樂說,就把格佛賀給帶走了。
含璋瞧了心里暗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