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扇門就是連檣山上霜楓宮的頂層與云海上的燕朝唯一的門戶路門。
普通人想要前往霜楓宮拜見供王,就一定要從這扇門中進入。但只有王和宰輔或者得到王的許可的人才能被允許通過這扇門,其他任何人只要敢擅自冒犯禁宮的大門就會被以謀逆大罪論處
看守這扇大門的閽人剛剛進行了換班。
嚴明搓了搓手心,看了看隱約還能見白霜痕跡的巖壁,心中想著山下已經慢慢有了綠意的楓林,吐出了一口白氣,“今年的天氣暖和地還真是遲呢。”
和他同一班的樟木也贊同地點點頭,“是呀,山下的楓林現在還是火紅一片,以前這個時候,早就長出綠色的葉子了。”
“真令人擔憂啊。”嚴明突然想到了自己從別人口中聽到的消息,眉心聚起了一片陰云,“聽說近來臺甫有些不太好啊。”
樟木驚訝地看向嚴明,“你也聽說了嗎”
嚴明點點頭,壓低了聲音,“而且我還聽說,臺甫并不是一般的不好”
“你是說”
樟木說了一半突然截住話音,看向同伴。
嚴明神色嚴峻地“嗯”了一聲。
“啊,那可真是”
失道
一個恐怖的詞匯同時出現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他們不約而同地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不會吧,可能只是受了風寒呢。”
“是啊,是啊。”
嚴明掩飾似的移開眼睛,隨意地向外面一掃,本來是只是隨意之舉,卻沒想到恰好看到一個黑影朝著宮門的方向就撞了過來。
他立刻舉起手中的長矛,戒備地向那個黑影的方向喊話“什么人擅闖宮禁,還不速速退下,不然休怪我手下無情”
但嚴明的話音剛落,那黑影便落在了外面的巖石之上。
外形好似老虎,但體型卻比老虎還要大一倍,泛著珍珠光暈的白色皮毛上有著黑色的條紋,蛋白石一樣的眼珠閃閃發光。
那是一只騶虞
茶朔洵才帶著文光從騶虞的背上走下,便被大批披堅執銳的士兵圍住。
殺氣從凌冽的兵戈刀鋒顯現,氣氛緊張萬分。
禁門兩旁的小門中還有絡繹不絕的士兵從中魚貫而出,直到把茶朔洵和文光兩人圍成了銅墻鐵壁。
直到這個時候,嚴明才稍微放下心來觀察冒然闖入的入侵者。
只是他隨即便瞪大了眼睛。
“茶將軍怎么是你”
茶朔洵牽著文光的手,半扶半抱著他慢慢走下巖石。
嚴明示意大家解除進攻姿態,自己則走出層層警戒的士兵向茶朔洵抱拳詢問道“茶將軍,請問您冒然來訪,有何貴干呢”
嚴明雖然只是一個閽人,但他并非那些普通值守城門的兵士,而是隸屬于禁軍,也就是由宰輔直接統領的軍隊,所以即便只是一個小小的閽人,但他的身上也有著校尉的軍銜。
所以嚴明曾經有幸作為臺甫的護衛跟隨供麒到訪過柳國,彼時柳國已經十幾年沒有王在位了,據說蓬山上也沒有誕生麒麟,國家雖然設立了偽朝,但國勢還是一日日下滑,據說連首都芝草附近都有了妖魔的蹤跡,百姓的生活十分艱難。
可以說那次出行,最讓他印象深刻的,除了柳國衰敗的國情外,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了。
那日他站在柳國的王宮芬華宮中,明明身邊是身份更高的三公與冢宰,但所有人的目光卻都會第一時間落到這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