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因為他宛如美玉一般溫潤到艷麗的相貌,更多的還是因為他身上那種理所當然的凌駕于眾人之上的氣勢。
若非知道柳國根本沒有王,只怕會第一時間將他認作劉王。
所以那天之后,他們一道前去的同儕都在私下說,將來柳國能夠升山時,此人必是鵬雛。
但他們的長官,吳英將軍聽說了他們的議論后,卻說“此人若為王,柳國要么成為大國,要么就會淪落到比今日還要差的境地。”
當時他們還不明白為什么,但后來發生的一件事卻讓他們將吳英將軍的這句話深深的印在了腦海中,同時也對茶朔洵這個人留下了極深的忌憚。
這是個鷹視狼顧,心沉似海的人。
茶朔洵并不知道只是和他打了一個照面,這個小小的校尉就在腦子里轉過了這么多東西。
他并不奇怪自己被人叫破身份,因為他根本沒有想掩蓋自己的身份。
他朝嚴明點了點頭,便動作輕柔地將文光蓋在頭上的斗篷輕輕拿下來,琥珀眼好似兩波澄凈秋水,里面透出一種莫名的溫柔和靜謐。
他的聲音也柔的如同揉碎了的清風。
“去一旁等我,一會兒就好了。”
文光這才看清了周圍的環境,但是因為暈乎乎的,腦袋反應也很慢,可是就算反應再慢,他也能看出情形不對。
“不”
我想和你一起。
文光近乎哀求地拽著茶朔洵的衣袖。
他的話被茶朔洵溫柔卻堅定的眼神打斷,茶朔洵將一縷碎發勾到文光耳后,因為發熱,文光小巧的耳垂宛如一顆白里透紅的石榴籽。
“去吧。”
被輕柔卻毫不猶豫地推開到一邊,然后茶朔洵便一掀衣擺,朝著宮門的方向跪了下來。
“冒然叩宮實在大不敬,外臣柳國上將軍茶朔洵伏請供王陛下贖罪,”茶朔洵說著便伏下身子,將額頭深深貼在冰冷的石板上,“但事急從權,還望供王陛下垂憐,救人一命吧。”
兵士們立刻議論起來,不知道該怎么應對茶朔洵的舉動。按道理這個時候他們應該直接把茶朔洵抓起來,或者趕走,然后再向上級稟報他的不敬行為,但是
嚴明卻看了一眼虛弱地倚靠在石壁邊的文光一眼,心中一咬牙,便道“茶將軍稍后,我去為您稟報。”
“嚴明你”樟木似乎覺得同僚的舉動不妥,想要勸阻他。
但嚴明卻已經一陣小跑,進了邊門,去向門官稟報了。
禁門外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門官自然早就注意到了。
所謂門官,就是掌握宮中各個大門開合的天官,職責包括管理出入門的工作,記錄、檢查通行者的身份,然后決定能否放行。
門官帶著兩司馬到達的時候,茶朔洵還跪在那里。
柳國的茶朔洵,門官浩豐也知道這個人,但百聞不如一見,只是被茶朔洵輕飄飄看了一眼,浩豐的心中便起了層層戰栗。
這是個危險的男人。
一瞬間他便做出了決定,浩豐連忙上前朝茶朔洵行了一禮。
“茶將軍,您的請求我們做不了決定”
無論來者是什么身份,他作為看守帝宮門戶的官吏都要盡忠職守。拜訪,就要按照拜訪的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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