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豐并不是要故意為難茶朔洵,他并非仗勢欺人的人,但在其位,謀其政。
他理了理衣服,正色回應道
“茶將軍您要是真的想要拜訪霜楓宮,應當換上正式的官服,向宮門遞送拜帖,按照應有的禮節來才行。”
說實話,浩豐在說出這番言辭時,他的手都在顫抖。
他很清楚上將軍,尤其是掌管禁軍的上將軍是什么身份,如果按照正常的禮節來,那么自己和茶朔洵之間的地位就好比天塹門官只是從六品而已,上將軍卻是從一品
直到說完了話,浩豐才感覺有些后悔,他似乎不應該用這么強硬的口吻對待一位將軍,可是當時他不知怎么回事,腦袋一熱就做了這樣的回應。
浩豐在心中苦笑,臉上卻只能強撐著堅毅的表情。
嚴明聽到浩豐的話之后,眼睛都要瞪出框了,他嘬著牙花子想這小子平時看著軟嘰嘰的,沒想到遇到正事的時候居然還能這么硬氣。他看到茶朔洵都要忍不住打個哆嗦呢
這時一個士兵突然發現原在一旁的文光額頭上不斷浸出冷汗,身體也開始顫抖,原本蒼白的臉上卻浮現不正常的酡紅,連呼吸聲也變得更急促了
這,這是要不好啊。
果然,下一刻,文光的身體就軟綿綿地倒了下來。
這個士兵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接住,但茶朔洵的動作比他更快。
眾人只感覺眼前略過一陣青色的風,便看見茶朔洵已經將昏倒的文光抱在了懷中。
他低著頭看著懷中人,垂落的茶色長發擋住了他的面容,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凜冽的殺意從這個人身上傳來。
雖然他的聲音還是那樣和緩
“這樣啊,那就不為難諸位了。”
嚴明的神色突然變得難看,他忙高聲呼喊道“快攔住他”
離茶朔洵最近的兩個司馬立刻應聲而動,但茶朔洵一個閃身便被他避了過去。
與此同時他劈手便搶過了一個司馬手中的長鞭,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身邊便已經被他放倒了一大片,向著宮門的方向撞了過去。
“快擋住”
嚴明從地上爬起來的第一刻便撿起了一支長槍向茶朔洵砸去,但那人就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一樣,即使懷中還抱著一個人,也極其靈活地躲過了嚴明的一擊。
他甩手一鞭直接卷住了嚴明手中的長槍,一個用力,竟然將這槍從嚴明手中拽了出去。
在場的人無不對他的武力感到驚愕,連反應也慢了一拍,等回過神時,他已經距離禁門只有十步的距離。
士兵們忙要舉起手中的長槍向他扎去,但比他們的動作更快的是他手中的鞭子,已經刷的一聲抽在了禁門之上,震得朱紅的大門嗡地響了一聲。
石壁上簌簌落下些許石礫,聲音悠悠,宛如黃鐘大呂,震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