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他替文光壓了壓杯子,握了握他的手,溫柔地說“我去去就來,別怕。”
文光雖然很擔心,但還是聽話地點點頭,“你放心吧。”
乖巧的樣子,看得茶朔洵心頭一顫,他在袖子里握了握手,才忍住了想要在文光臉上親一親的沖動,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看完全程后,目瞪口呆的寶翠,和似笑非笑的嘆之,走了。
在前往長秋殿的路上,嘆之看了他好幾眼,終于沒忍住說道“有這么舍不得嗎我看你都快要長在人家身上了。”
茶朔洵瞥了一眼跟在一邊的寶翠,似乎是不想多說什么,只是點點頭,“嗯,確實舍不得。”
嘆之嘆了一口氣,“不舍得的話,就不要讓人家擔心。等一會兒見到陛下,恭敬些吧。”
茶朔洵驚訝地說“我自認面見君王的禮節十分嫻熟,難道剛剛有什么失禮的舉動嗎”
這句話聽著沒問題,但茶朔洵說出來就總感覺不對勁。
嘆之似乎也因為他的態度感到頭痛,但馬上就要穿過走廊到達覲見的地方了,因此他只能無奈地說了一句。
“至少,別用這樣的語氣和陛下說話啊。”
那可是一國君主
茶朔洵對嘆之的意思心知肚明,但他向來桀驁,這種傲慢平時都掩藏在溫和的皮子下面,但只要稍微一留意,便會如同戳破口袋一樣的針尖一樣扎眼。
他是個不會屈居于人下的人。
三人穿過一條長長的黑色花崗巖鋪成的走廊,走廊兩旁的侍女仆從紛紛恭順地對他們彎腰俯首,直到他們走到一扇巨大的雕花大門之前。
兩個侍從分別從兩邊將這扇大門推開。
長秋宮華麗的宮室呈現在他們眼前,高高的陛階上是坐在御座上的朱晶,她已經換下了外出的衣服,穿著華麗的衣衫,頭發也高高梳起,上面插著兩排玉梳,用一種睥睨的眼神看著他們,姿態華貴無比。
供王雖然看起來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女模樣,但她在位已經一百多年了,只要能順利度過幾年,那么她就會成為治世至少二百年的偉大君主。
三人按照禮節向御座上的供王行伏拜大禮。
“免禮吧。”
和驕傲的姿態截然相反,供王其實并不看重繁文縟節。
輕笑聲從御座上傳來,緊接著便是絲絹在地上劃過的沙沙聲。
“我說過吧,不要給我添麻煩。”
少女的聲音逐漸接近,她無視了站在一旁的嘆之和茶朔洵,徑直走到了寶翠跟前,雖然是笑著的,但是所有人都能聽出她語氣中的不耐煩
“你知道的吧,我是因為什么才把你接到宮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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