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茶朔洵嘟了嘟臉,哼了一聲,“我才不會嫉妒。
文光卻已經確定了,他老神在在地掌起筷子,繼續吃飯,“你就是嫉妒。”
咽下了哺里的飯粒,文光繼續道“雖然不知道你在嫉妒什么,但是沒有必要,那畢竟是供王,天下奉一人。有這樣的奢華是正常的。
茶朔洵好不容易鼓起來的氣,被文光輕飄飄的幾句話一下子就戳破了。
但是他卻像是發現了什么新的有趣的東西一般,好奇地看向文光。
你不認為王能享受這樣的生活很著侈嗎
文光感覺自己已經吃的差不多,就放下了筷子,拿起放在一邊的手巾擦了擦嘴。
“王的著侈并不影響國家的興盛。
文光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茶朔洵,“就算是明君唐太宗,他的生活也是豪著無比,你,不會真的把那些所謂的人君之范當真吧
“確實,人君本就沒有標準。”
茶朔洵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真正的準繩在他們的心里。無論是被人稱作暴君、昏君還是明君,這些人都只是在貫徹他們心中的準繩而已。
這下子輪到文光對茶朔洵另眼相看了。
你也蠻有見解的嘛,不過柳國現在應該沒有王吧
“有啊。”
茶朔洵擦干凈手之后,從卓上的茶盤里掌了一枚桃子,從又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手指輕靈地給桃子削皮。
這可真是出乎文光的預料。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茶朔洵的袖子,一邊猜測著這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武器,一邊問道“可是不是說柳國并沒有麒麟嗎”
飽滿粉紅的桃子輕易地就脫掉了外衣,在茶朔洵手中變成花瓣一樣的幾瓣,落在了精美的瓷碟中,擺成了一朵花的模樣。
文光在心里暗罵茶朔洵騷包,但是看見擺到自己身前的果盤時,還是沒忍住拿了一片放進哺里。玲瓏小巧的桃子一放進嘴里,文光就被這清甜的味道迷倒了,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臉。茶朔洵也忍不住跟著他翹起了哺角。
“國家沒有麒麟,或者麒麟沒能選出王的時候,就會設立偽朝。”茶朔洵
倒了一點茶水在說上,蘸著水寫下了“偽朝”兩個字,“偽朝中有時會設立王,這樣的王,叫做假王。”
茶朔洵又寫下了“假王”兩個字,“這樣的假王并不是不被承認的偽王,而是被朝廷和天下臣民
承認的君王。
也就是說假王在權力上是能和被麒麟選擇的王平等的。
文光看著這兩個字,立刻就明白了它的意思。假,并不是虛假的意思,而是代理,暫代之意,假王,也可稱之為代理之王。
“現在柳國王座上的就是一位假王。王的名諱是助月輝,他是上任劉王謚號度王的親弟弟。雖然度王是失道而亡,但他在位期間,乃至統治的最后時期,都沒有對百姓做過堪稱暴戾的事情,甚至他的失道也是百姓預料之外的事情。柳國在他的手上變成了一個法律完善的國家,國策的運行也算得上是僅僅有條,所以當度王失道的消息傳到各國的時候,其他國都驚訝了呢。
信任有德行,有能力的官吏,充分地放權,又能完善律法,并且也沒有聽說他在私德方面有什么不好。百姓們因為懷念他,甚至愿意選擇他的弟弟作為假王這樣的王卻最終失道了”
能制定法律為度,持國有道為度。這個謚號充滿了同情。
茶朔洵玩味的勾了勾唇角,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笑,所謂的王,究竟該是怎樣的存在呢
究竟該是怎樣的呢
或者,說什么樣的人才能成為王呢文光不覺把茶朔洵的這個疑問聽進了心里。
“差不多也到時候了。”看文光陷入了沉思的模樣,茶朔洵則揚聲叫了侍女進來收拾。他站起身,朝文光伸出手,眉眼繾綣,“要和我一起去散散步嗎”
文光不知為何,突然感覺臉上熱了一熱。
他用拳頭在茶朔洵攤開的手掌里敲了一下,ok。
在兩人就著月色與明亮的燭火,沿著云海的沿岸散步時,朱晶也得到了芙蓉的回話。
那位貴人似乎很吃驚,茶將軍則有些不太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