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茶朔洵不高興的時候,朱晶卻哼笑了一聲,清脆的聲音充滿了愉悅,“那就太好了,反正常賜是給那個少年的,至于姓茶的反應,根
本無需在意。哼,他的帳,我還沒和他算呢。
燈火通明的內殿中,朱晶散著頭發坐在妝臺前,身后是認真給她梳理頭發的供麒,能在睡前聽到這樣一個值得高興的消息,朱晶忍不住晃著腳唱起歌來。
“主上”供麒卻欲言又止地喚住朱晶。
“嗯”朱晶朝芙蓉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我就是討厭他,怎么了”她轉過身,看向供麒,翠藍色的眼睛明亮又清澈,“那個人太傲慢了,他的眼里看不到別人。他太聰明了,聰明所以桀驁,并且我看得出來,他似乎對一切都缺乏敬意。不僅僅是對你和我,而且是對這世間的一切,甚至我敢說,他對自己的命都不太在意
朱晶的臉上略過一絲陰影,這樣的人如果只是一個臣子,那還尚可約束,但若是朱晶的話沒有說完,供麒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他可能會是新的劉王”
盡管很不想承認,但是朱晶還是無奈點了點頭,眼中是濃重的隱憂,“如果那真的是劉麒的話
除了王,麒麟怎么會這樣親近一個人啊
“真的難以想象,這樣一個人,他的王道是什么樣的。”朱晶只要想到這樣一種設想成真,就感覺自己的眉心直跳。
供麒比較單純,他看朱晶的臉上露出苦惱的神色,就驚訝地說“您認為茶將軍成了劉王的話,會變成雁國之前的梟王那樣的王嗎
“不”,朱晶意味深長地抿了抿唇,她從妝凳上站起身,腳步輕盈地走到窗邊,然后一把推開了關著的花窗。
清爽的夜風頓時卷起了她綢緞般絲滑的長發,在輝煌的燈燭下,閃爍著點點星輝。
清新的茉莉氣息傳來。
高高的窗臺正好能看見文光和茶朔洵居住的處所。自然也能看見正并肩走在岸邊的兩人。
看樣子是在散步了,可真是好興致。
神的五覺比一般人甚至是仙都要更靈敏,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見
真是有趣的畫面,那個冷血地像是毒蛇一樣的人,竟然也會露出這么溫情的神色。朱晶嘴角微微上揚,眉宇間雨霽云開。
“或許,會是比延王還了不起的大治之君也未可知。”
她看向了那個還一臉懵懂,不知身邊人是何心意的少年郎,只是這實在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柳國至少百年承平,賭輸了么”朱晶語氣一頓,“到時候只怕區區梟王作為那家伙的謚號都嫌不夠,用滅世的滅王,才能夠恰如其分吧。
供麒這才明白了自家主君的意思,感嘆道“這是一位可能會置民于倒縣的縣索之君啊。”
“是啊,”朱晶甚至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天,那深邃無窮的夜空中只有繁星閃爍,根本看不透無垠蒼穹之上到底有什么,王道,到底是什么樣的為什么各種人都能被選為王
向天詢問王道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這說明王對自己的決心產生了疑惑,如果沒有度過去,那就是國家偏斜的前兆。
供麒憂慮地望著那位身材矮小,面容稚嫩,但卻敢為天下先的少女君王,欲言又止。
放心,”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家麒麟的不安,朱晶轉過身,明凈的眼眸中全是一往無前的堅定,“從我選擇升山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清楚我可能會背負的責任。因為,我可是王啊”
這一刻,朱晶嬌小的身軀中似乎變得無比偉岸起來。這就是十三歲升山之王供王朱晶
“主上”
供麒才升起的一絲不安頓時就風逐云去,杳然無蹤。
他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家主上,為朱晶的凌然姿態兒折服,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朱晶身上提著的氣魄從來沒有落下過。
她突然話鋒一轉,況且,這些都建立在那孩子確實是劉麒的基礎上。在沒有得到蓬山的消息前,一切都是虛妄的。
腦中不由自主閃過了兩人并肩而行時,茶朔洵看文光的眼神這樣的神情,可不是供麒所說的因為感到新奇有趣才想留在身邊
供麒,我想他們很快就要向我們告別了,朱晶捋了捋自己的長發,慢慢走向自己的寢室,在撩開紗簾走進睡房之前,朱晶對供麒叮囑道“想辦法在得到蓬山的回信前拖住茶朔洵的動作,別讓那家
伙帶著人跑了。”她瞇了瞇眼睛,冷笑道“總有些膽大妄為之人,會想要把寶物私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