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朔洵咬了咬腮,幽怨地說道“可真是鐵石心腸啊”但他又能掌鐵石心腸的人怎么樣呢自然是只能自己氣呼呼地生了一夜悶氣了。
一夜無話。
次日清早,茶朔洵花容失色地坐在鏡子前,大呼小叫地讓文光用雞蛋給他滾浮腫的眼睛,我的美貌嗚嗚嗚
文光只能尷尬地頂著周圍侍女小聲的偷笑和彎彎的笑屬,硬著頭皮坐在那人身邊,用雞蛋給他敷臉。
不是他不想無視這人,實在是他太能折騰
了任誰早上一睜眼,就看見一雙飽含控訴地熊貓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那都要受不了啊。
文光這下子算是徹底沒脾氣了,他手下用力,聽著那個人噘著嘴叫疼,只好忍著一腔怒火,放輕了力道。
“知道丑,還敢一晚上不睡覺”文光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偏偏那人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誰叫你說話不算話”茶朔洵幽怨的眼波亂飛,“我說過,一定要你哄,我才睡覺”
言下之意,如果文光不哄他,他就絕對不會睡覺。
這幅玩笑樣的堅持,卻讓文光聯想起了昨晚月光下的那個擁抱
會死掉哦
那句不知真假的話回蕩在他耳旁,文光無端心中一緊。
他模模糊糊地意識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這個人有點瘋啊。什么人才會掌自己的命來做賭注呢
這點影影綽綽的苗頭才剛剛在文光心里冒頭,茶朔洵的一句話又讓他把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我們要準備辭行,出發前往雁國了。”看文光有些飄忽的眼神又一次在自己面上凝實,茶朔洵從心底生出一種喟嘆般地滿足。
對,只要看著我,只要想著我,不要想那些不相干的人
茶朔洵解釋般的說道“等過些時候,就是雁國的棉價最實惠的時候,我們可以用更少的錢,買來更多能御寒的棉花”他說話的時候,神色認真凝肅,看起來真是憂國憂民,正氣十足。
可是文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做事論跡不論心,無論茶朔洵出于什么目的,他的所作確實能給飽受苦難的柳國百姓們捎去一絲慰藉和幫助
那么就不必去在意他背后的想法。吃雞蛋就行了,要去看母雞干什么
作為實用主義者的文光并不深究茶朔洵說這話的目的。
“好,”文光也鄭重地點了點頭,“我們盡早去雁國。”但他隨即有些苦惱地問道“不過,我們給供王陛下添了這么多麻煩,不能就這么輕易離開吧
茶朔洵從他手里結果已經變涼的雞蛋,單手支顎,撐在妝臺前,眼神變得幽深,安心,供王陛下現在,且顧不上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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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光疑惑地看過去,但這回只得到了茶朔洵的一個笑瞇瞇的眼神。這是屬于他的人,只屬于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