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三次意外的相遇了。
池驚瀾抿了抿唇,看著凌榆伸到他眼前的修長大手,伸手輕輕地交握了一下,然后很快收回手垂下眸,輕輕“嗯”了一聲回應。
表情平靜,因為聽到自己的小名而回憶起那天難得情緒外露都被青年看見的羞赧被死死壓在少年那張精致的臉龐之下,看不出一絲破綻。
凌榆收回手,唇角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
冷酷的短道一哥頭一次發現,逗小孩似乎還挺有趣。
而這時候,紀云星才找到機會跟凌榆說,池驚瀾就是他之前和他說過的那個“未來大魔王二號機”,然后震驚又興奮地壓低聲音,想問他們是怎么認識的。
凌榆沒有回答他的話癆小師弟,他聽到紀云星開頭的幾句話,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視線又若有若無地隱晦落在了池驚瀾身上。
之前紀云星只和他說z省花滑隊出現了一個很厲害的人,氣場和他們教練大魔王有的一拼,沒說名字,他當時也沒在意,卻沒想到紀云星說的人竟然就是池驚瀾。
他覺得這個小少年有點神奇。
第一次相遇,是他走錯地方誤入了他的冰場,他接住了暈倒的少年把他送去了醫院,那時的小少年脆弱蒼白得像個易碎的陶瓷娃娃,帶著濃烈的茫然和疏離。
第二次相遇,還是那一天下午,少年身上帶著一股他看不透的沉重和惆悵,卻又在和家人團聚時展露了屬于他那個年紀的生氣,鮮活了不少。
自那以后他們雖加上了聯系方式,除了最開始的轉錢,再也沒有聯系過,這是第三次意外的相遇,他進來時就看到了小少年平靜地坐在那里,氣質沉靜而帶著隱晦的強大,好像在發光,那一刻,凌榆仿佛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三次相遇,凌榆看到了這個少年三個截然不同的模樣,不由得讓他產生了更濃的好奇。
紀云星坐在池驚瀾和凌榆中間,努力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雙眼偷偷地在身旁兩人身上轉來轉去,他覺得自己的老大不對勁。
凌榆不是會主動和人握手打招呼的性格,在外一直是冷淡的調調,不然也不會被冰迷稱為高冷男神了,怎么今天看起來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還一直在偷看池驚瀾恩,又看了一眼
他們之前到底有什么交集,紀云星好奇地抓心撓肝的。
不過他現在應該是沒有機會知道了。
凌榆的到來讓他們這張凳子成了眾人目光的聚焦點,不知道凌榆之前跟他們說了什么,那群運動員們沒有圍過來,但仍然時不時偷偷往這瞄一眼,似乎還覺得自己的動作不動聲色。
不過這張長椅上坐著的四個人都早已習慣了被眾人注視,對池驚瀾來說,他們的目光還沒有身旁青年時不時落在他身上探究的視線存在感強。
池驚瀾默默坐得更直了一點,余光瞥到了兩個身影正朝他們這邊走來。
是之前根本沒理他們的省花滑隊的教練和他的徒弟。
剛才人群圍著凌榆他們的時候這兩人沒上去,這時候倒是過來了。
池驚瀾看著他們走到了凌榆面前,臉上掛著他不喜歡的笑容,來和凌榆寒暄。
凌榆冷著張俊臉應付得十分敷衍。
很快那師徒兩就有些掛不住臉,尬笑著又勉強和紀云星說了幾句話,又被紀云星“嗯嗯啊啊”地應付了過去,最終那教練看向了穆子寧。
“子寧,今天好好發揮,別給教練丟臉啊。對了,有些外行的指導可能還是有點風險的,聽教練的就行。”
“師兄,你前幾天狀態似乎不太好啊,訓練的時候3t都摔了,今天可要加油哦。”跟在教練身后的那個年輕人也站出來,笑瞇瞇地對穆子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