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廁所最好避開他們。”
“說話難聽別理他們,你越生氣他們越高興。”
隨著他們的講述,池驚瀾唇角的笑意逐漸消失,秀眉蹙起,周身迫人的氣勢微微泄露出來了一絲,仿佛溫度都降低了些許。
果然啊,就算是過了幾十年,也依然是這種下三濫的把戲。
所有人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氣氛變得有些肅穆。
一些不那么美妙的回憶閃過腦海,池驚瀾眼底劃過一道冷芒,然而在一眾小運動員面前,他還是努力收斂了氣勢,平和地問“你們有保留證據嗎”
證據
小運動員們面面相覷,都看到了互相眼底的茫然。
他們大多年紀都還尚小,對于徐天宇他們來說既沒有利用的價值,也不好掌控,自然就成為了被欺負的那一批人。
時間長了,他們學會了規避,學會了習慣,有人加入他們,有人繼續忍耐,但幾乎沒有誰想過要保留證據這種事。
一是環境造就,很多人剛進省隊就陷入了這樣的糟糕氛圍,二是年紀小,也不知道這是不正常的,也就從來沒想過要保留證據這一回事。
或許有人說可以離開,不當運動員,就不用再遭這罪了,沒那么簡單,很多時候,小孩子其實并沒有那么遠大堅定的夢想,來省隊的很多運動員,都是家境不好,或者有一定天賦并且文化學習成績不好,覺得這也是一條出路的,這對于他們來說不僅是夢想,還是工作,沒那么容易離開。
池驚瀾也清楚這一切,也沒非常意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心中的怒火越發中燒。
主教練和他的徒弟所作的這些事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池驚瀾輕聲安撫了一下這些小運動員,告訴他們不用多想自己只是問一問,然后看著他們也一個個離開了滑冰館。
看這些人都離開之后,身旁只剩下穆子寧幾人,池驚瀾的神色才徹底冷了下來。
“阿瀾,你想要證據做什么”穆子寧突然輕聲問道,指尖緊緊攢著衣角。
池驚瀾看到穆子寧手上的動作,余光撇到了紀云星不太自然的臉色,頓了頓,回答“杜局為人公正,有些人看似掌控了權力,也只是井底之蛙而已。”
池驚瀾沒有明說,但大家也都聽懂了。
行使監督權是他們應有的權力,只要上面公平公正,舉報永遠是一種行之有效的手段。
只是看人最終敢不敢突破束縛,踏出這一步了。
“我有證據,我還有幾個朋友也有,不知道能不能有用。”穆子寧抿了抿唇說,聲音還能聽出一絲顫抖。
想也知道,這些“證據”中不可能有什么美好的回憶,從穆子寧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了。
那些經歷必然都是非常痛苦的,那樣的情況下還能清醒理智地留下證據,已經非常棒了。
池驚瀾認真地開口“能,只要你愿意,你只要往外跨一步,抬頭一看,就能看見碧海藍天,你已經很厲害了,沒做好心理準備的話,交給我也沒問題。”
“我不保證其他人,但是我沒問題。”穆子寧堅定道。
經過這一件事,他真的成長了非常多,以前在曹建和徐天宇那一行人的壓迫下,他即使保留了證據,也不敢多做什么,說句膽小的話,他甚至還擔心舉報了會不會被他們更嚴重的報復。
但是這一次池驚瀾讓他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原來主教練他們也不是那么厲害,原來他們也有弱點,穆子寧現在想到他們無能狂怒的模樣還覺得有些好笑。
他也想做些什么自己能做的,那些證據他留著,不就是等著這一天嗎
“好。”池驚瀾點了點頭,說“那我去提交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