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良有些手忙腳亂地給她遞了一包紙,“誰潑的啊老師幫你處理。”
岑檸搖搖頭,“沒事了,我已經潑回去了。”
真要說起來,她欺負對方的手段更狠呢,以暴制暴雖然能讓她當場出惡氣,但輿論不一定支持。
“我想請假回家。”她說。
陳國良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請假條,苦口婆心道,“是怕被欺負你的同學報復所以不敢和老師說嗎這樣不行的啊,你越忍讓,對方只會更過分”
在此之前,陳國良對這個學生其實沒太多印象,只記得她經常跟著金悅可,成績中上,課堂上不積極,課后也從來不會問老師題目。
是個沒太多存在感但還算乖巧的學生。
哦,對了
陳國良在請假條上蓋了章。
這個學生家里還很有錢。
“你是被敲詐勒索了么因為不肯給錢,所以被這樣報復”他認真地問。
岑檸怔了一下,旋即否認,“不是,是初中和人打過架,私人恩怨。”
陳國良緊皺眉頭,岑檸卻不想再多說了,伸出手,“可以把請假條給我了嗎我好冷,想回家。”
快十二月的天,即使是站在暖氣開足了的辦公室里,她也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
陳國良嘆了口氣“好吧,那你回去先好好休息。”
請假條終于被交到了岑檸手上。
“謝謝老師。”
岑檸轉身往外走,并不打算回教室收拾書包。
都在上課,她這幅尊容進去了一定會吸引所有人的視線,那也太尷尬了,她實在不想讓那么多人看到如此窘迫的自己。
幸好手機一直揣在兜里,雖然進了水,但不影響使用。
打字的時候,手指一直在抖,她暗罵兩聲,恨鐵不成鋼地甩了甩手,然后才妥協般切換到了通訊錄,打出電話。
撥號的過程中,她拐進樓梯,才下了兩階,突然看到有人端著化學器材上了樓,玻璃制的瓶瓶罐罐在晃動中碰撞出細微清脆的響聲。
岑檸記起他們班這節上的就是化學課。
她呼吸一窒,飛快瞥了上樓的人一眼,視線在觸及對方綿羊般蓬松柔軟的頭發后又迅速抽離,退回了走廊,然后飛快跑向另一個樓梯口。
見鬼,怎么又遇到他了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岑檸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以為這本小說的女主角其實是她自己。
雨勢漸小。
孟遙清聽到樓上的動靜,下意識仰頭看了一眼,卻只來得及捕捉到一縷濕漉漉的發絲。
像是有一簇火花在腦中迸現,他來不及思考什么,在穩住手中器材的同時快速上了樓。
走廊里空無一人。
環視四周,他往前走了幾步,在覺察到踩過一灘水后,垂下了頭。
烏烏的眼珠盯了透明的水痕片刻,又抬眸,循著這蜿蜒的痕跡望過去,又走過去。
到了走廊另一側的樓梯口,勉強能連成線的水漬斷成了斑斑點點,然后徹底消失不見。
孟遙清眨了一下眼睛,將落在樓道的視線徹底收回,慢吞吞地整理了一下手里的實驗器材。
“我有那么可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