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頭看向孟遙清,看他恢復了日常冷淡的面容,衣著整齊,身姿頎長挺拔,如果不是領口還殘留著大團暈開的水漬,誰也不會想到他曾那樣脆弱地蜷縮在雜物間的角落里泣不成聲。
“那個”
孟遙清安靜地看過來。
“呃,領子上的水痕你到時候可以用后臺的吹風機處理一下,就說是洗鏡子的時候不小心被水濺到了。”岑檸怕他不想被別人問起的時候犯躊躇,便提前給他想好了理由,到時候選擇用謊言敷衍還是用真話回應,都是他自己的事。
孟遙清垂下眼,做了一個“好”的口型,聲音卻沒能成功發出來。
“你嗓子還難受嗎先別說話了,等會兒多喝點水。”岑檸又叮囑。
他乖巧地點點頭,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重新回到后臺和化妝室時,里面已經沒幾個人在了。
尹安安坐在化妝臺前給自己涂指甲油,在岑檸問起大家都去哪兒的時候,頭也不抬地回,“去看元旦晚會了呀,我剛剛也去看了,好多還挺精彩的,你要去不”
岑檸沒太大興趣,看著孟遙清放下道具后去墻角的箱子里拿水喝,便不再關注他。
“這幾瓶指甲油都是你的我能涂么”
“可以啊,你隨便拿。”
用起尹安安的東西,岑檸就沒什么心理負擔了。
“謝啦。”
她挑了兩瓶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尹安安晾干指甲油,甩甩手指也說要去禮堂看表演了,還問要不要等岑檸一起。
岑檸想著自己還要耽擱好久,就拒絕了。
“你先去唄,我弄完以后再去。”
“okok”
尹安安輕快的步伐漸漸遠了,后臺又安靜下來。
岑檸清潔完自己的甲面,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涂指甲,涂完一只手就晾一下,刷一下手機。
過了一會兒,徐清洋跑進后臺直沖化妝臺,在上面找著什么東西。
“岑檸你看到哦,找到了”
他眼睛一亮,身子越過大半張桌子,拿起了桌對角的一個粘毛器。
岑檸低下頭,看著未干的甲面被他稍長的衣擺掃到,濕潤粘稠的指甲油也被帶了一部分沾到了她的手指上。
“呃、”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徐清洋就發現了自己闖的禍,吱哇亂叫地抽了張濕巾。
“啊抱歉抱歉,剛剛都沒注意到你才涂了指甲油”
他彎下腰,捧起岑檸的那只手,用濕巾仔細擦著她沾上指甲油的皮膚,嘴上還念叨著,“用這種濕巾能擦掉不是不是得用專門的卸甲巾才可以啊”
岑檸正想把手抽回來,聽他這么一問,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應該可以吧”
徐清洋沒再回話,很專心地擦拭她的手指。
這時,一片灰蒙蒙的影子傾覆過來,隨即落下一道喑啞卻冷厲的聲音。
“你在做什么”,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