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耐心地等她抱趙孤月上車。
江好僵硬地站著,不知道該不該走。女郎不要走,卻也沒說要待上多久。這會兒是能走還是不能走
她每多站一會兒便覺得壓力大一分。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等著她,她卻什么也不做只站在這里,實在不知道該怎么交代。
連馬兒都焦躁地打起響鼻。
“江女郎還有何要事”郭校尉稍等了會兒再次催促。他并沒有看到江好要等上一等的緣由,只見她只是站著,不免疑惑不解。若只是毫無緣故地稍等一會兒倒也罷了,現在江好看上去顯然是在沒道理地浪費所有人的時間。
郭校尉素有威嚴,一聲問便將江好問得提心吊膽。江好哪有什么要事,不免又看了眼懷中的小女郎,當然是沒有任何指示的。她猶豫著是否要上車,這樣沒著沒落地等著她也不免焦心,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江好試探著邁了一步,不無僥幸地想萬一女郎已經等夠了呢說不定已經不需要等待了,只是女郎無法傳達這個消息罷了。
然而她剛走了兩步,衣領便重新被拽住,這叫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女郎仍不許她走。
霎時間江好生出滿背的汗,陷入兩難之間。女郎不讓她走,而這么多人只等她們兩個啟程,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郭校尉對江好沒有什么太大的印象,因為她在平日里就很不起眼,至多可以說她對趙將軍的女兒絕對盡心盡力。至于她的功勞,人在危難時往往能迸發出更大的力量,這份力量和平常沒什么太大干系。
他一向嚴格,如今已經到了容忍江好的最大限度。她這樣隨意揮霍時間,簡直是在耍弄所有人。縱然江好此舉的確反常,但這份反常被歸結為她的自發行為,因為在她身邊沒有第三個人了,總不能說她這般等待是那個不會說話的孩子要求的。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郭校尉的耐心用盡,再開口便沒有了方才的客氣,直截了當“請江女郎回馬車上坐好。”看樣子大有她不回去就叫人來請的架勢。
江好惶然,不知該如何應對。
郭校尉左右一瞥,便有人從馬上躍下向著她來要帶她上車。
“不能走”情急之下江好脫口而出。
郭校尉眉頭皺得越緊,十分不解她這副做派。
眼見著來請她的人越來越近,江好一顆心簡直要從喉嚨眼兒跳出來,不知所措。她腦海中閃過諸多想法,譬如千萬不能動手,不然事后更加解釋不清,再者她抱著女郎躲閃看起來也奇怪
天地間似乎靜了一瞬,眾人本能地屏息,四下望去,一種未知的心悸感瞬間爬滿每個人心頭。
剎那,地崩山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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