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一旁等著伺候江好的宮女察言觀色,笑道“江女郎,您該放心換衣裳了吧,我們會伺候好公主的。”
江好昏昏沉沉地點點頭,沮喪極了。她心里清楚是自己離不開公主,可是如今親自經歷這一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兒,于是逃避似的鉆進屏風后魂不守舍地換衣裳,婉拒旁人伺候。
蕭正儀動作麻利,已經換好干衣裳,從屏風后從容出來。江好護著趙孤月便淋得多些,這會兒不止要換外衫,還要將中衣換了,加上心緒不寧,自然要慢。
見江好那邊還沒好,蕭正儀同她招呼一聲“江女郎,我去瞧瞧公主那邊。”
“好。”江好回神答應。
蕭正儀步態款款,繞到大床前,只見趙孤月正乖乖巧巧地面朝床內坐著,任由宮人們為她擦拭濕漉漉的頭發。還有宮人跪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為她將并沒有被打濕的中衣換下。公主換衣裳,自然是從里到外都要是新的。
蕭正儀見她由人擺弄也不作聲,既憐惜她乖巧,又覺得她大約是過分癡愚,并不能感受到外界的動靜才任人施為。
她微微垂眸,余光一掃,探出身去。
為趙孤月換衣裳的宮女嚇了一跳,動作停下來,驚聲道“尚書大人”
蕭正儀伸出手指在趙孤月的肩頭拂過,而后笑道“是胎記啊,我還以為是血漬,嚇我一跳,想著公主受傷了。年紀大了,眼睛花了。”她立刻正了身子,話很隨和,自嘲一聲化解尷尬。
宮人們松一口氣,跟著笑起來“尚書大人說笑,適才咱們見著也險些錯了眼去。不過公主的胎記好漂亮,像月亮。”
一邊江好隱隱約約聽到“血漬”二字便急急忙忙一攏衣衫向這邊來,焦急問著“什么血漬”
蕭正儀迎上前去握住她手腕解釋道“別急,是我眼花了,將公主的胎記看成了血跡。”
江好愣了一下,放松下來道“是,公主的右肩上”她左手攀過自己的右肩,指著肩頭的位置道,“這里,有個紅色的月牙兒。”
蕭正儀笑著點頭“正是這個,我看岔了。”看起來她對公主的胎記談興并不高,反而對江好換了衣裳更感興趣,“你這樣穿更好看了。”
江好下意識垂眸去看自己這一身,廣袖長裙,不適應之感頓時又涌上來了。她低聲說道“這樣不大方便干活”
蕭正儀笑起來“哪有什么活要你做的你日后好好陪著公主就是。”
江好張了張嘴,明明是好事,不用再干活了,她卻更加不習慣。但她沒有說出這些自認為可笑的想法,因為她知道這話太不識好歹也高高在上,讓其他人聽見會心中不美。
蕭正儀忽然向她招招手道“來,江女郎,我待你認認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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