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排除萬難勝過其它幾房送來的男子代表盧氏成功入宮做了貴君,可皇上卻以政事繁忙為由根本不曾與他們親熱。
盧貴君決心不放過任何機會,眼前的哪里是公主,是他的機遇。他心知等不到公主的回答,要順水推舟地以喜愛小孩為由強行又不刻意地把公主抱起。
然而在他要沉下手時蕭正儀突然打斷“貴君,公主怕生,還是江女郎來抱吧。萬一哭鬧,反而不美。”
江好本也不欲他沾手公主,頓時借著話道“正是,還是我來吧,就不勞煩貴君了。”
她有一身好武藝,不容置疑地將公主抱起。
盧貴君的機遇飛了,但他也沒因此動怒,依舊好聲好氣。哪怕無法立刻與公主親近,他也有耐心放長線慢慢培養這段關系。對于這位公主的未來,他很是看好,至少在皇上愿意與誰親熱之前宮中都只會有這么一位公主。
江好本擔心盧貴君會不快,卻見他從始至終溫和有加,直到從九龍殿出來往崔貴君的建始殿去,她才不禁感慨“盧貴君果然如您說的一樣和氣。”這讓她放松不少,對接下來要見崔貴君也沒那么緊張了。
蕭正儀笑笑,并未對盧貴君多加點評,說起接下來要見到的崔貴君“崔貴君”她起了個頭,難得面露難色。
江好頓時好奇這位崔貴君是什么樣的人,連尚書大人這樣玲瓏的人物也不好說他。
蕭正儀含蓄道“崔貴君名懷度,是崔尚書令的嫡親孫子,博學好古,辯慧朗潤,少負盛名。”
江好依稀明白這是在夸崔貴君家世顯赫,才學出眾,與盧貴君很不相同。
“往往有才學的人都脾氣古怪,崔貴君性情冷僻,應當不會如盧貴君那樣熱切,咱們與他見上一面就能離開。”蕭正儀從不說人半句不好,但在三言兩語間已將崔貴君的性格說得分明。
不好相處,好在不用與他相處多久。
即使有蕭正儀的事先鋪墊,江好已經做了心理準備,在見到崔貴君時還是嚇了一跳。
他先是冷淡的聲音穿過畫屏,倨傲地砸向大開的殿門,人未至,聲先到。
“來遲了,抱歉。”瘦長的人影從圍屏后繞出,崔貴君衣衫寬闊,愈襯的人瘦骨嶙峋,像一只鬼。
不過在當今的大夏他這副瘦骨清相倒是“美”的體現,如果他不是在皇宮中一定會受到世人的追捧與效仿。可惜在邊關長大的江好無法欣賞這種美麗,覺得他羸弱過甚,在戰場上活不過須臾。
天光照在崔貴君白無血色的臉上,映得他膚色灰白,一雙眼中毫無光亮,像道游魂。
與盧貴君不同,他只是遠遠看了一眼公主便收回目光,一副了無生趣的模樣。
崔貴君無法給予面前可憐的公主一分溫情貴君這個身份代表了萎弱的身份,使得他雙耳閉塞雙眼蒙蔽,再無法過問一絲一毫廟堂之事他初生的胸襟與抱負在入宮的那一刻起便化為烏有,他自己就是可憐人,哪里有可憐旁人的心思
吃了半盞茶,便算在這里坐過。崔貴君端茶,表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