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2 章(1 / 3)

    蒼穹暗淡,濛濛細雨自天際垂散,絲絲縷縷,如煙如絮。說變就變的天,是對變幻莫測政治風雨的最佳寫照。夏國被無可奈何地打濕,卷起龐大的抑郁。

    明明是清晨,但在這類似于傍晚的陰翳中,人們不得不點燃幾盞昏燈照明。

    靈堂之中慟哭之聲不絕。

    趙將軍留存在世的唯一血脈坐在棺前桌旁的蒲團上,認真地望著靈柩,沒有眼淚。哭聲來自江好以及安排好的府上下人們,一旦有人前來吊喪,他們便連連痛哭,再由來客勸解。大家是真心實意的難過,不需要刻意去想什么人生中難過的事,只是面對著趙將軍的棺槨,人們便悲從中來。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死訊,還有大夏暗無天日的未來。

    來者甚眾,但都甚低調地來,無論官職大小,紛紛默契地摒棄排場,悄悄地進一柱香。

    “盧中書監到。王侍中到。”

    盧中書監與王侍中一齊到門前,二人相視。

    盧中書監頓時和氣地笑起來,后退兩步,略佝僂些道“王大人,先請。”毫無架子。

    王侍中長須甚美,是四輔臣當中最年輕的一位,正當壯年。他同時后退,躬身“不敢,盧中書監請。”

    盧中書監向后看去,見人漸漸聚起,說道“一起吧,王大人。”

    王侍中頷首,二人一同入內。兩側同時奉上香燭并見禮,兩人叫了免禮,齊向香案前進香。

    上完香后還要例行說些勸慰之語,兩人瞧了眼端正坐著一動不動的公主,一致沒選擇同她說話。一個好言安慰了江好,另一個安慰了在這里代為主持的蕭正儀。

    自靈堂中出來,二人傘擱在一處,于是又碰面。

    王侍中手持油傘,并未急著離去,遠眺重重雨景,聊家常般開口“我還以為大人今日不會來。”

    盧中書監將傘撿起,刻意地四下一望,見沒有別人,仿似很詫異地指指自己,開口問道“王大人在同我說話”

    王侍中瞭他一眼,應道“正是。”

    盧中書監將傘抄在身后,圓胖的臉上滿是不解“王大人哪里話,趙將軍為國為民,我怎會不來送他一程。”

    王侍中低眼瞧著階下漣漪,直言不諱“趙將軍若知道大人一力促成和談,只怕不想見您。”

    盧中書監全然不曾動怒,目光悠遠“趙將軍若在九泉之下怪罪于我我也認了。我行得正坐得端,為使夏國免受戰亂,九死不悔。我知道王大人與鄭大人還有朝中許多大人都覺得我在賣國求榮。可戰爭一旦燃起,我大夏并無猛將,還是女皇當政,只怕無法抵擋燕國,到時再議和,絕不如現在這樣輕易。何況戰火興起,終究是百姓遭罪縱然如今有人戳我脊骨,我相信百姓心中都是明鏡,是不想打的。千百年后,后人也會明白我的苦心。”

    王侍中聽他長篇大論心中冷笑不已,與他說無可說他的心已然萎弱,他的眼被利益蒙蔽,他的腦海里只有和談他已經為自己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無論怎么與他爭辯他只會堅持自己是對的

    盧中書監看著王侍中笑笑“您還有什么高見”

    王侍中不冷不熱“不敢當。”

    盧中書監便舉起傘,溫和道“那我便先行一步了,王大人。”

    王侍中淡淡的“請便。”

    盧中書監將傘撐開,臨了要走又回頭說上一句“還有,和談非我一人之力就能促成,朝中大半心向此事難道大家都有錯嗎”說罷他呵呵一笑,邁入雨中。

    王侍中目送盧中書監步履輕松地踏入雨里,他的背影在無聲地訴說著勝利者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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