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幽香飄入鼻尖,衛蓁垂下頭,看到祁宴從箭筒中拿出一捧芍藥花,“方才給你摘的,只是些路邊的芍藥野花,不過香味的確好聞。”
衛蓁雙手接過,將花束送到面前,甜甜的氣息充盈著鼻尖,也叫她心好似浸泡在了蜜罐之中。
她另一只手垂下,下意識去握韁繩,恰逢他的手也往韁繩伸來,二人最初未曾靠上,可指尖越靠越近,分不清最后是誰先主動覆上了對方的手背。
等衛蓁反應過來,二人已經十指相扣。
從前他們都是無意間指尖相碰,從未像今日這般,意識到了這一過密的舉動,卻誰也未曾松開對方的手。
他將衛蓁的馬系在樹干上,只讓星野駒馱著二人,就這樣慢悠悠在山林間行走。
她在他懷里,身子漸漸放松下來,感覺少年本是握韁繩的另一只手,慢慢覆上了她的腰窩。
他的手沿著她腰腹往另一側探去,堅實的手臂慢慢將她整個腰肢摟住,衛蓁體會著他帶來的奇怪的感覺,軟在了他懷里,好像也是生平第一次,被郎君帶著曖昧意味地摟住。
她不排斥與他靠近,他們好像在一點點試探對方的底線。
“祁宴,你今天在草場上真的很厲害。”衛蓁轉過頭夸贊他。
她心中又是緊張,又是羞澀。
少年干凈清冽的下巴壓著她的鬢發,衛蓁沒有告訴他的是,今日看到他在場上揮灑汗水,滿身都是少年人的意氣風發,猶如那天上的太陽,熠熠明亮,熾烈萬分。
衛蓁的心好像被燒得滾燙,就連此刻,她覺得周圍空氣中也浮動著一層燥熱。
二人出了林子,前方是一片茂密的草地。
衛蓁下馬,祁宴將馬兒系在樹干上,跟著她往前走去。
草地豐盛茂密,足有半人之高,他們跋涉其中,草葉隨風飄蕩,猶如行走在一汪碧綠的海水中。
到處都是清新的草香,草屑隨風飄蕩,沾染上他們的衣袖與發梢。
到了草坡邊上,前方已沒有路,山坡之下是一汪湛藍的湖泊,有云霧蒸騰,在陽光下,湖面泛金,如同琉璃,折射出瀲滟的光亮。
衛蓁為這一奇觀駐足停下,久久眺望。
祁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昨日我來此處,看到此景色,想你應當會喜歡,就帶你來看一看。”
衛蓁張開雙臂,閉上眼睛,清風撲入懷里,感受陽光從云層照射出來,灑在她臉上,時暗時亮變化,耳邊好似有樹林婆娑,草葉的吟唱之聲。
人雖然如滄海一粟,但在這樣浩渺的天地間,所有世俗的煩惱都被拋之腦后。
衛蓁的確喜歡這樣的景色。
二人看完了此處的景色,繼續往前走。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祁宴低頭,看著她的手,抬起頭問道“前面的地方,我還沒有去看過,要一起去看看嗎”
“好。”
二人正要往前,忽然遠方響起馬兒的嘶叫聲,衛蓁霎時警覺
前方山坡下有人,正要騎馬翻山坡而來。
幾乎是瞬間,衛蓁拉著祁宴倒下,二人腳下不穩,等回過神來,她已經被他壓著倒在了草海之中。
四周草桿搖晃,衛蓁心跳加快,后背壓斷了一片草稈,祁宴為了不被發現,也只能盡量壓低身子,與她也貼得更近。
她忽想到那人騎馬而來,馬上視野廣闊,俯視下來,定然能發覺他們的存在。
“別擔心,草有半人高,他從遠處經過,不會發現我們在的。”祁宴湊過來低聲道。
在這樣狹小的空間中,彼此貼得嚴絲合縫,沒有一絲空隙,灼熱的空氣籠罩著他們。
他的唇瓣靠在她耳際,呼出的氣息潮濕,弄得她下巴和頸窩發癢。郎君動了動身子,她的指尖搭上他肩膀,攬住他示意他莫要亂動發出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