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蓁”
他沙啞的聲音朝她靠來,衛蓁仰起眼睫“怎么了”
他緩了好一會,方才慢慢開口“你還記得,你在生辰那夜,與我說過你的秘密”
衛蓁的手被他包住,放在他的胸膛之上
他的心就在她的掌心之下。
他道“我也有一個秘密。”
衛蓁道“是什么”
祁宴柔聲道“衛蓁,我也喜歡你。”
若是今日之前,他只是喜歡她,想要與她在一起。
那么看到她義無反顧的奔來,他的身體中好似迸濺出了無限的情潮。
他的秘密,卻也不能說是秘密,她應當已經知曉。
他看著她,唇角浮起一層極淺的笑意。
衛蓁,我想叫你嫁給我,做我的妻子。
他趴在床上,衛蓁靠在他肩膀上,伸手握住他的指尖,二人久久不曾闔目,仿佛時間能在此時停下
天地靜謐,雪下了一夜。翌日衛蓁醒來,身邊人已經不見。
她從床上爬起來,一動便牽引到了身上的傷口,她嘶了一聲,忍痛下床,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才要喚人,便看到了從屏風旁走出來已經穿戴整齊的祁宴。
他玉冠豎發,一身錦衣,除了臉色稍許蒼白,全然看不出一點昨日狼狽的樣子。
而衛蓁此刻身上,除了里褲,便只穿了一件貼身的小衣。
二人就這樣擁著睡了一夜。
昨夜洶涌的情緒此刻已經退潮,衛蓁回想夜里他們互相擁吻,他自然不止吻了她的頸窩還有鎖骨,衛蓁只覺忽然抬不起頭來,轉過頭來看到一旁。
桌上已經擺放了一件嶄新的衣裙,是給她準備的。
衛蓁走過去,將衣裙拿起,背對著祁宴道“你這般早便起身,等會是要出去”
祁宴道“是,我打算去見晉王。”
衛蓁握著裙擺的手一頓,回首看來“你要去見大王”
祁宴嗯了一聲“晉王叫我聽候發落,但我總不能就這樣等著他的召見。”
與其坐以待斃,不若主動去見。
他笑道“不必擔憂,我不會有事。”
衛蓁清楚,祁宴與楚國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晉王若是發難于他,那楚國之事由何人接管,那人是否像祁宴一樣有能力壓制住楚王、管住楚國那些公卿貴族,還未嘗得知。
這便是祁宴的籌碼。
就如同晉王說衛蓁于他而言,她還有一點利用的價值。
衛蓁能給晉王做的可不止撫琴上藥揉額這些毫末之事,她曾向晉王獻言,因自己曾在楚國掌封地,對楚國各地可用的兵馬、糧食、賦稅這些機密之事都有所了解,她可以將推斷出的楚國情況上稟給晉王,此事她已做了大半,晉王也等待著年關一過,她就將記錄這些私密的冊子交上去。
而她遠在楚國的弟弟,為新即位的楚王信任,身居高位,晉國若是不能善待衛蓁,傳回到楚國衛凌耳中,那便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她昨夜違背王意,從晉王寢殿奔出,并非不管不顧一切,而正是知曉自己對晉王有那么一點用,想要為此搏一把。
博一把,晉王最后會答應他們在一起。
衛蓁將衣裙披好,系好裙帶,走上前去牽住他的手,道“祁宴,我與你一同去。”,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