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祁宴與我說過,你有一個妹妹尚在齊宮,是齊王的妃嬪”
聽到這話,左盈一下明白。
衛蓁走到床邊,看著遠方蒼翠山色“你去向齊王借兵。姬淵既然想要讓齊王相助,那我們便斷了他的后路。”
齊國盛產魚鹽,那殺魚也有步驟。他們先穩住齊王,潛伏在他周身,令他放下一切戒備,最少也得答應不會插手晉國內亂,勸說其作壁上觀,坐享漁翁之利,亦或是,最好能讓他答應幫助祁宴。
等利用完齊王,那時他們再抽刀捅入他的腹部,放光他所有的血,眼睜睜地讓他生生地斷氣。
左盈望著她,她在耐心謀劃,說得每一個字都尤為清晰,雙耳的明珠搖晃,就像一個極其冷靜的政客。
左盈道“臣之妹的確在齊宮,尤為得齊王寵愛。”
衛蓁道“你若是入齊國,她是否會答應助你”
“會的。”左盈目光微熱,幾乎不假思索開口,“她一定會答應助我。按照原本的計劃,我此前是打算等君侯再攻下幾座城池,再入齊宮見妹妹。”
衛蓁道“那你即刻向東去齊國。”
左盈雙眉一蹙“可君侯讓我必護送公主平安到達魏國。”
衛蓁搖頭,淺笑道“你陪我入魏國,前后浪費太多時間,現在延誤了一刻,指不定日后便是致命的。”
左盈神色越發鄭重,自然也知擺在他面前的兩條路,應當選擇哪一條。
他行禮道“臣必定不辜負君侯與公主的托付”
衛蓁與他在客棧分別,考慮到左盈在齊國的局勢,多分了一些兵馬給他。
左盈向東,衛蓁向西,祁宴向南。這天下的棋盤,本就各憑本事,縱橫行棋
簡單休整一夜后,衛蓁帶著為數不多的護衛西行。她在晉國邊地,一入了魏國,便能擺脫晉國搜查的兵馬,徹底安全。
“駕”
這一隊馬兒駛入森林,塵土在兩側飛揚,在轉入一條林間必經的小道,卻見道路盡頭有一隊士兵,擋住他們的去路。
眾人勒馬停下,馬兒撩起前蹄,發出一陣一陣嘶吼。
那群士兵像是在那里等候多時,為首之人一身玄黑華袍,氣勢若淵,華美的玉冠淬著金光,高高坐在馬上,聽到聲音,他緩緩抬起頭。
斑駁的陽光從樹冠篩落下來,灑在那一張冷雋秀美的面容上。
他唇角微微上翹道“好久不見,魏公主。”
衛蓁后背爬上一層森然寒意,握緊馬鞭,正要調轉回頭,身后草叢突然出現數名騎兵,將他們團團圍住。
姬淵騎著馬,慢慢走過來,在他手中摩挲著一枚玉佩,衛蓁一眼認出來,正是自己典當出去的那枚玉佩。
“公主擅自離開晉宮,有違宮規,行蹤不明多日,在下作為未婚夫尤為擔憂,此番特來邊關,接公主一同回晉宮。”
他羽睫下含著笑意,極其淺,仿佛早就預料到她會在此。
姬淵道“魏公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