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燦陽烈光,他銀鞍白馬,一人策馬先行,塵煙滾滾在后,身側長劍凜凜,馳騁在無垠的綠野上,恰如雄鷹翱翔,重回天際
祁宴南下需要避開邊境搜查士兵,故而選擇繞道齊國境內,走齊國小道。他一行人必須隱秘,萬不可被發覺。
衛蓁在出發去魏國前,來到斗獸場邊上,想要和那日簽下字據的小販贖回玉佩。
小販見到衛蓁帶了一群士兵,嚇得哆嗦在地,在衛蓁再三追問下,小販才道,玉佩已經不在手上,他前幾日遇上走貨的商人來,一念之差,貪心大動賣了玉佩隔了數日,那玉佩只怕已經流入晉國。
隨行侍衛盛怒,抽出鞭子抽打小販,遍地是血。
衛蓁出聲制止,叫手下將其押送到官牢,自有官府來料理他。
左盈擔憂道“公主的玉佩丟失不見,到時與魏王相認,是否會有麻煩”
衛蓁道“無事,魏相見過我,也看過我的玉佩。我去魏國自然有他為我作證。”
只是可惜,那到底是阿爹阿母贈予她的玉佩,她小心呵護放在身邊十幾年。
衛蓁不再糾結,一扯馬鞭“走吧”
他們策馬西行,需要穿過沙漠,這一次帶了足夠的糧食與水,兼之有領路之人,很快繞過沙漠,一路向西,如此馬不停蹄,數日之后他們到了一間客棧,在此歇下。
衛蓁將馬系在樹上,與護衛們一同上酒樓歇息,卻有護衛貼著左盈耳朵說了幾句,左盈的面色凝重。
衛蓁隱隱覺得不妙,問道“怎么了”
左盈長嘆一口氣,示意衛蓁上樓說,一人進到客房,將門關上。
左盈道“國都那邊,姬淵放景恒歸楚了。”
“景恒”衛蓁詫異。
左盈點點頭“此前君侯將楚廢太子帶回晉國,先王與臣子商議后,沒有當即處死廢太子,而是決定暫時囚禁,以至于埋下后患,如今姬淵放其歸楚,楚國定然又會大亂。”
衛蓁定在原地。
景恒雖在楚國王位之爭中落敗,但到底擁躉眾多,勢力頗深,一旦回到楚國,定能卷土重來。
姬淵如此做,便是是想阻止楚王與祁宴聯盟,切斷祁宴的左膀右臂。
左盈現在才收到消息,怕是景恒已經被放回去有一段時日了。
因為她的重生,今生許多事都與前世偏移,譬如祁宴這輩子被晉王提前重用,導致他為眾矢之的,怕早就成為姬淵心頭大患,所以被提前發難。
局勢牽一發而動全身,日后天下走向又會如何
左盈道“姬淵與景恒結盟,以利誘東邊齊王發兵,催促西邊魏國盡快表明立場,君侯的局勢實在不容樂觀。”
衛蓁握緊了手心。
形勢緊迫,雙方都在拉攏盟友,都在搶占先機。
衛蓁當即立斷“左盈,你走吧。”
衛蓁仰起頭“景恒歸楚,必定掀起風浪,要向祁宴復仇,南邊楚國的事我們鞭長莫及,祁宴自然會想辦法應付,我們要做的便是拖住姬淵,不能讓他的計劃進行得如此順利。”
不能讓他與齊王結盟,也不能讓他拉攏魏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