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蓁睫毛濃長,唇瓣嫣紅“晉王的意思,是拿天下來聘我”
她笑了道“那我與殿下立下期限,三年,今日我離開晉國,哪怕三年之后,內亂平不了,我也依舊嫁給晉王。”
姬淵長身玉立,身上落著燈架光影,輕輕頷首。
衛蓁看向一邊的書案“你我的婚書舊了,今日重寫一封盟書。”
她提筆落墨,一書寫了兩份,將其中一份交給姬淵,“那我今日便啟程回魏國。”
姬淵看著盟書“天快暗了,還在下雨。你明日再啟程也不遲。”
衛蓁看一眼天色“可我想出城。”
姬淵抬起頭,嘆息一聲,吩咐幕僚“去喚軍尉趙雷,侯晁、還有康陽來,讓他們即刻收拾行囊,護送魏公主出城。”
在快入夜時分,衛蓁終于離開晉宮,踏上前往魏國之路。
馬蹄踏在水上,濺起泥濘水珠。
什么晉王,什么天下為聘,不過是衛蓁糊弄的借口罷了。
她從頭到尾,要嫁的只有祁宴。她口脂晉王也是在說祁宴。
就算今日與姬淵寫下盟書,之后她將盟書撕碎,又有何妨
這史書本就由勝者書寫。她也根本不懼天下人會怎么說她。
身后馬蹄聲如影隨形,這幾人皆是姬淵的心腹之臣,在其身邊地位舉足輕重。
姬淵派他們來監視衛蓁,那衛蓁便也如數收下,待到了魏國,便讓他們先與魏國那些貴族斗,她作壁上觀,坐收漁翁之利。
雨水歇了下來,月亮從云層中探出來,灑下星光,點綴著路邊草葉,點亮她的西行之路。
七日疾馳后,衛蓁到達了魏國的國都,安邑。
“大王公主回來了”宦官稟告。
在一個尋常的午后,天光溫暖,花香融融,沒有迎接的儀仗,沒有盛大的典禮,一切尤為倉促。
衛蓁策馬進入王宮。
魏王撐著病軀從王殿走出。
“父親”
“央央”
衛蓁撲在魏王懷中,淚水盈滿眼眶。
她猶如伶仃游子歸家,幾經波折,終于回到父親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