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云淡風輕吐出這句話。
可衛蓁明白,一個男子若是真對女子有情,又怎么會不在乎她與別的男子的感情
衛蓁笑道“你想要娶我,無非是看中我背后魏國的勢力,你想借我插手魏國朝堂,是不是可我與父王尚未相認,此刻也不能確定他是否會喜歡我這個女兒,而我若嫁了你,成為晉婦,他必定不能完全信服我。”
姬淵看著她秀麗的面容,她雙目仰視著他,卻毫無身處下位的卑弱感。
“所以我暫時不能嫁你,但你若送我回去,我便可以幫你掌握魏國的大權。”
她道“讓你的得力手下護送我,陪我回魏國,監督著我辦事,他們可以將手插到魏國朝堂上去。”
姬淵的目光一定,隨即勾唇笑道“公主愿意我插手魏國朝政,就這般無私”
衛蓁柔聲道“我當然也有所求。”
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們開誠布公地講。
“我流落在外十幾年,與我父親尚未見一面,我驟然得知身世后,自然想多陪他一些日子,暫時不想嫁人。二來,殿下可還記得,你曾經問我,在情愛面前,我能犧牲多少”
姬淵道“我是問過。”
衛蓁看著外頭接連不斷的雨水“就恰如花叢旺盛,卻抵不過外界的暴雨洪流。從我得知我是魏國公主后,我便不能隨心所欲。在情愛之外,我還是魏王之女,做一切事都需要為魏國考慮。”
“所以,我與殿下達成盟約,若是殿下一統晉國,還請日后善待魏國,善待我父王。”
姬淵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那祁宴呢公主的性格,不像的會這般舍棄愛人的人。”
“我方才與殿下說,在情愛之外,我還是魏國王女。”衛蓁知曉自己這話并無多少可信度。
“可論跡不論心,你借著我此次回魏國,能派你手下陪著我,去魏國監視我,插手魏國政務,讓魏國出兵幫你,這便夠了,不是比嗎”
衛蓁將原話還給他。
“難道殿下是覺得,如今我父王病重,我一在魏國沒有半點黨羽的女子,還能掀起什么風浪”
姬淵道“公主謙虛,以利誘人,是政客之道。可公主這么說,我如何能信公主”
衛蓁長吸一口氣“我知道,殿下您不會甘心久居人下,日后必定會成為晉王。屆時,殿下可將你我的盟書昭告天下。我衛蓁立誓,此生只嫁給晉王一人,絕不食言,如若有違,天下人皆可指責我唾棄我。”
她漂亮的雙目灼亮,伸出手對天起誓。
“但也請殿下拿出誠意來,許諾日后善待晉國,以城池還魏國之恩。”
身側幕僚欲勸姬淵,姬淵搖了搖頭,確實如衛蓁所說,只要能將人安插進魏國,這便是這樁聯姻能帶來最好的結果。
強留她在身邊,她有逆反之心,也根本幫不了他多少忙。且魏王難道會為一個從未養在身邊一日的女兒,付出多少感情
魏國的態度歸根結底,都得看天下形勢。
如今齊王與南邊景恒都愿意幫助姬淵,他有那個實力,能鎮壓祁宴的兵馬,魏國內部自然會站隊。
衛蓁回不回魏國,本也并無所謂。她若是敢插手朝政,魏國那些覬覦王位的公室,能像虎狼將她生吞活剝,她左右不了魏國局勢的。
姬淵道“若公主回魏國后,魏國愿意出兵助我,事成之后,南方楚國割五座城池,我晉國再割五座城池,皆歸魏國。”
衛蓁道“還望那時,殿下拿晉國江山來聘我。”
“或許那時,不止以晉國的江山為聘。”姬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