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點有的沒的,沈泉見他已有倦意,道了晚安,便要走。
等到門口,他又收住腳步,難為情地問“大哥,你說精神和肉體,哪個出軌更嚴重啊”
沈懸一愣,將湯盅蓋丟在茶幾上“你就非要吃屎嗎滾”
沈泉飛速滾走,手碰到開關,滿屋子燈都被按亮。
刺眼燈光,晃得沈懸要升天
沈泉是標準的狗肚子憋不住二兩屁,在宋回面前,將他大哥賣了個底兒朝天。
宋回也在懷疑,怎么那么巧,偏偏遇上彭雪薇
聽沈泉一說,他恍然大悟,驚出一身冷汗。
這就是豪門,陰險狡詐之極。
可那又怎么樣呢
不過如此
宋回摸著沈家小傻子的臉頰“寶貝兒,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無論你家財萬貫,還是身份分文,我對你的愛不會有分毫改變。”
海誓山盟徹底沖暈沈泉頭腦,即便與世界為敵,他也要守在這個男人身邊
身體休養得差不多,沈懸有節奏地出入公司。
隔兩三天來一趟,待一兩個小時。
偶爾有高管被他叫進來問話,公司一時間充滿要變天的緊張氣氛。
但過了兩周,大家發現,原本愁云慘淡,進出總裁辦公室的高管,變得神采飛揚。
有時候會看見,他們親自抱著文件夾,跑進跑出,神神秘秘。
有的高管,嚴肅緊張地進去,叉腰狂笑著出來。
總裁辦公室,很快從神秘變成神經。
整個公司在井井有條,和摸不著頭腦間,左右橫跳。
終于理清沈家親戚把持的外圍公司,與上市公司交易來往,沈懸叫了董事局會議。
在這之前,他準備給宋回燒最后一把火
進了十月,季節在一夜間轉變,陰雨連綿,霧氣沉甸甸墜在半山腰。
別墅早早開了除濕恒溫,窗外陰寒蕭瑟,室內溫暖宜人。
沈懸靠在沙發里看資料,腿上蓋著奶白色軟毯,像只躲雨的狐貍。
阿耀守在一旁,時刻注意他的視線,和閱讀速度,適時地上下一頁資料。
他身邊小臺幾上,整齊摞著厚厚一疊文件夾,上面查看級別為機密。
這些上不得臺面的私下交易,賬務模糊,通道復雜,無聊又繁瑣。
只有沈懸這種怪物,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他坐直身體,在兩份文件間仔細對比“藏得可真深啊。”
鑫耀包裝,業務量百分之八十為沈家企業,規模不小,單價極高,資金流動頻繁,卻連年虧損,是集團救濟大戶。
包裝業虧損不意外,但用高于市場價格的單價,常年吸血,關聯十幾家空殼公司,還虧得盆朝天碗朝地的,實屬罕見。
如果沒猜錯,鑫耀包裝,就是沈家親戚,用來洗走利潤的主動脈。
掐住它,沈兆隆、沈兆威不死也得脫層皮。
“阿耀,我跟你打賭,他們的血本都壓在這里面。”沈懸神采飛揚,狩獵財富的本能迸發。
阿耀笑了,露出單側尖虎牙“我可沒有與沈先生打賭的本事。”
他由衷開心,天氣轉涼,沈懸總是一副電量不足的樣子,又懶又倦,食欲也不好。
中醫調了方子,也是效果平平。
現在舉著資料,臉頰一抹熱紅,薄唇帶笑,神采奕奕。
阿耀看呆了。
“阿耀,我想把鑫耀的事,交給你去辦。”沈懸支著頭看他,“我賭你旗開得勝。”
阿耀訝色難斂,羞怯自卑地垂下黑眸“沈先生,我沒上過大學。”
“我教你,我比大學管用。”沈懸溫暖修長的手,落在他腦后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