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涼水聰明,但太信任沈小狗,又是期末,他課業很忙,就這么將信將疑地被瞞住了。
沈涵身體撒著歡兒轉好,終于受不了醫院拘束,開溜了。
他跑回了學校,陳涼水說過,學校后門那顆歪脖子樹的樹洞里,有個秘密。
從港城回來,他馬不停蹄跑去橫店做群演,這事就擱了下來。
如今難得有時間,便去看看陳涼水說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冬日午后,太陽都在磨洋工,光線有氣無力。
學校后門不知何時,新修了馬路,嶄新的人行道,那幾顆歪歪扭扭的樹木,已不見蹤跡。
沈涵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大衣領口,露出淡藍色病號服,顯得有點呆。
他看向路邊,還好,賣藍卡子的小賣部還在。
如今換了門頭,有著光潔整齊的大窗子,里面擺滿奧特曼和各種拼裝玩具。
沈涵走進去“阿叔,請問你知道門口的歪脖子樹哪里去了嗎”
“哎呦”
小賣部阿叔似乎認出他,只是對不上人,“樹啊,鋸了都四五年了,就是我給
鋸的。”
他也老了,鬢發花白,眼角也起了皺紋“你是以前在這里上學吧”
“是的阿叔,你還記得我吧,我以前可喜歡在你這買東西了”沈涵想起過去,和陳涼水的日子,無比開心。
他又想到什么“對了阿叔,你鋸數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一個被水泥封死的樹洞”
“你等等。”阿叔轉身走進后屋。
過了好一陣,沈涵幫他賣了只圓珠筆,阿叔捧著個塑料袋返回來。
“這些東西,在樹洞里。這么久了沒有人問過,只有你,我想這大概就是你的東西。”他把塑料袋遞過去。
沈涵很意外,放在柜臺上,一層一層剝開。
一共五層塑料袋,年頭久遠,上面印花已模糊不堪。
塑料袋下還有保鮮膜,沈涵拆得一頭霧水“這都是些什么啊”
他拆得太快,保鮮膜很快拽到盡頭,嘩啦一下,幾十張花花綠綠的卡片,散落在柜臺上。
那是一組袖珍明信片,只有普通明信片四分之一大小,正面是風景,背面能寫字,沈涵上學的時候非常流行。
有段時間,摳門的陳涼水,都省吃儉用買過幾組。
沈涵撿起明信片,翻過來,那里是陳涼水的字跡,落筆秀氣,抽筆鋒利。
這種字,他能記一輩子。
明信片上寫著日期,下面細筆小字
“好喜歡那個送我藍卡子的人”
沈涵捧著明信片,如獲至寶,努力眨眼望向窗外。
他在學校門口,擁擠的小賣部里,撇著嘴,又哭又笑。
蔣家每年年末,都會舉行盛大晚宴,招待合作伙伴和各界名流。
今年主持晚宴的是蔣家金孫,蔣耀,蔣泰對其重視程度,不言而喻。
沈家照例收到請柬,就在大家以為沈懸絕不會去,就跟上回一樣,那不是送上門受辱嗎
沈懸卻劍走偏鋒,在最后時刻回復,會親自出席晚宴。
海、港兩地一片嘩然,看熱鬧的人蠢蠢欲動。
蔣家的宴會,也許比港城海灣的跨年煙花還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