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懸捂著杯子輕笑“換他干嘛,他姓蔣,有手有腳,會自己回來的。”
“他至今未翻車,是因為有你在吸引火力。”李飛光說話已沒啥酸味兒了,取而代之是無奈與心疼。
沈懸躲開他的目光“沒辦法,誰讓我是他大哥。”
“蔣泰怎么說的”他調換姿勢,把話題拉回來。
李飛光搖頭“沒說多余的話,只是讓我轉達,在這里與他通話。”
蔣泰指定在他這里,也是打著讓他勸說的主意。
但打死他,也不會想到,李飛光對沈懸的包容毫無下限。
沈懸就是把蔣家炸了,他八成都得贊一句你點二踢腳的樣子,真他媽迷人
“哼,這才是蔣泰,死到臨頭,面子都要扯足。”沈懸不以為然。
他想起昨天的金文彥,開口問道“許兆豪,你認識嗎”
“不熟,打過幾次交道,給蔣天申做事的人,怎么了”李飛光問。
沈懸道“他冒充蔣泰,也托人給我帶話。”
“蔣天申他是個瘸子,又管著上不得臺面的營生,活得不見人不見尸的。”李飛光也是老陰陽人,編排起蔣家一套一套的。
沈懸思索“這里面沒準藏著更刺激的東西。”
“哼,黃鼠狼子放屁,窩里味兒,全靠蔣泰扯個熱被窩兒捂著。”李飛光嘴里沒啥好話。
沈懸沒憋住,笑了“這事從長計議,你給蔣泰回話,就說明天早上十點,我與他通話。”
“嗯,好。”李飛光若有所思,抬頭盯著他,“那今晚就別走了,一來一回不夠折騰的。”
沒等沈懸回話,外邊響起敲門聲。
“李叔,外邊起風了,午飯不能在露臺用,移到茶廳可以嗎”門半開半合,男孩怯生生地問。
李飛光起身走過去,堵著門,整個人罩住他說話“知道了,你看著弄吧。”
“嗯,好的,李叔。”男孩的聲音很輕,也很動人,轉瞬消失在走廊里。
李飛光轉身,直接跳過沈懸的回復,安排著“住樓上吧,樓上安靜,東西都是新的,先好好睡一覺。”
他本身性格強硬,說一不二,不經意流露出極強的控制欲。
沈懸本不打算留下過夜,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拒絕“我,我可能有點認床。”
李飛光叫來阿坤“你回去,把大少的枕頭拿來。”
阿坤一臉懵逼看向老板。
沈懸閉眼扶額,虛弱回應“去吧。”
客隨主便,沈懸住
進二樓客房。
說是客房,卻大得離譜,帶著小書房、會客廳、衣帽間,和大露臺,侵占掉二層多半空間。
這里豪華闊綽,連寢具都細節滿滿,阿坤幫他拿來的枕頭,攤在床上,顯得格格不入。
這間房,仿若天生就為嬌客準備的,各處都帶著提心吊膽的細致入微,生怕怠慢。
沈懸身體弱,卻不是嬌氣人,家里博叔年紀大了,阿坤很忙,他特別能湊合。
如今,突然置身驕奢,總有種絲絨禮盒中,裝了顆核桃的另類感。
阿坤在燈下分藥,房間里準備了分藥器,晶瑩剔透的水晶盒子,好像一顆顆滑溜小冰塊。
“沈先生,吃藥吧。”他捏著藥盒,只覺新鮮,“李先生家的東西真精致,像給外國公主用的。”
沈懸剛喝了半口水,被嗆到,藥卡著嗓子眼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