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言懷疑除了落單隨機選取外,這個游戲還有其他的進入方式,又或者說,現世中有其他的固定地點,像安全屋一樣也是游戲與世界的交點。
“當然,以上只是我的猜測”
話還未完,鬼神再次開口打斷了他“除此之外呢”
許知言聽完沒有轉身,只是瞪了眼鏡子中的鬼神“我救余柔的理由已經很完善了”
鬼神走上前來,站到對方身后,雙手搭在了青年的肩上。
“不夠完善。”
“你是安全屋的繼承者,是新的安全屋主人,在這里你擁有絕對的權利。”
鬼神的聲音很輕,似乎怕嚇到眼前人。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上面那些消息,你大可以直接武力解決,或者隨意給予一些好處。”
營救方案和道具都已給出,實施難度幾乎為零,隨便誰都可以,只需要稍微給些好處,祂不覺得這十二個玩家有誰會拒絕。
“所以為什么呢”
為什么要大費周折,側面調動玩家積極性,讓玩家中的人主動實施救援,又讓余柔聽到兒子冷漠無情的話,甚至是在關門前,反復強調著。
祂看到的是許知言想救這個女人。
不止是物理意義上的救,而是更深層次的,讓對方的思想清醒過來。
房間中安靜了片刻。
灰燼的味道充斥著整個空間。
“你在說什么只是無聊而已。”
許知言回答的聲音還算平穩。
“你不覺得把這群玩家耍的團團轉很有趣嗎”
他拒不承認自己想救余柔。
青年垂下頭,伸手解著西裝馬甲的扣子,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解了幾次都沒解開。
“我就是看她可憐而已這扣子有問題,得讓曲季給我換一件。”許知言的聲音里逐漸帶著點焦躁。
鬼神嘆息一聲,從后面環住了青年。
兩只手覆蓋在了對方的手上,骨節分明的指尖輕松便解開了那枚扣子。
“你在說謊。”
祂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變的溫柔一些。
認識了這么久,許知言總是在笑。
得逞后嘴角狡黠的弧度、交易前溫和的假面、看到收益變多后眼神里都閃爍著光芒的笑容。
像今天這么生氣還是第一次。
然而不管用,鏡子前的人并不買賬。
聽著鬼神肯定的質疑,許知言心里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這種一直
被關注著、被探究著的感覺,讓他有些抵觸又恐懼。
“所以我最討厭聰明人了無時無刻不在觀察,一絲反常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我們只是合作關系。”
“你沒有必要來探究我的內心到底在想什么,我可以保證你我的利益,也請您不要窺探我的思想。”
幾乎是吼著說完,說到最后他已然用上了敬語。
一番話讓正在幫忙解襯衣扣子的鬼神愣住,祂萬萬沒想到追問救余柔的理由,許知言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但是很奇怪。
看著幾乎是發泄似說完這些話的繼承者,鬼神覺得許知言變的比之前更真實了一些。
以往相處,許知言是個能把脾氣控制到相當精妙程度的人。
不管是在副本中還是現實里,這個瘦弱的青年總是表現出一副游刃有余的自信模樣。
就連祂之前浪費了不少金錢,對方也只是氣沖沖走過來,開口后也沒有什么重話,對話的火候拿捏到恰到好處。
鬼神回憶了一會兒,確定這是許知言第一次這么生氣。
鮮活又脆弱。
祂意識到自己的追問不對,但祂沒有后悔。
祂想更了解許知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