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忽然想到什么,自顧自笑起來補充了一句。
“想起來了,你五歲半。”
在分裂病院中,許知言對小鶴開口的時候,說的就是五歲半。
兩人在沙發上一躺一坐,有一搭沒一搭聊起來。
“想不到甘老板竟然看我的直播。”許知言有些驚訝,他還以為甘靡是那種不會看直播的人。
“嗯,我還在教皇要殺你的競猜里投了十萬積分,可惜你沒死,害我賠了十萬。”
甘靡沒有參與競猜。
與許知言相似,他胡說八道的能力爐火純青。
提及直播,
dquo,
里面寫的什么”
“那個啊,白醫生告訴我他這幾天請假,可能不來醫院了。”
許知言的回答也是丁點不靠譜。
“對了甘老板,你為什么突然排名沖這么高”
“因為晏城凡說沖榜給獎金。”
“哦”
兩人互問互答,滿嘴跑火車。
聊了快一個小時,雙方一句真話都沒有。
直到許知言說起恩利。
“對了,你弟弟最近怎么樣了我看他好像和沈珍關系挺好。”
甘靡沉默片刻,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掛上的笑容變淡了一點,但這不影響他回答的速度。
“挺好的,等他們結婚我給你發請帖,你要是隨禮隨少了就留下刷盤子。”
“喂喂差不多得了”
一直聊到洽談室的時間耗盡。
黑色的大門再次打開。
無邊黑暗吞噬著兩人的身影。
走在路上,甘靡忽然道“我只會在雙數日選取要進入的副本。”
沒頭沒尾的一句,讓許知言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隨著甘靡的下一句話,他立即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離瘋狗遠點。”
“”
許知言沒有回答。
昂貴的洽談室、不知下落的瘋狗、甘靡的副本進入時間、即將開啟的公會系統
幾條消息串聯起來,許知言知道,甘靡恐怕被賦予了什么任務,就像是賽齊耶莫名其妙要殺他那樣。
這才是甘靡今天想跟他說的話。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這么看來,榜一恐怕真的對他動了殺心。
離開黑門前,許知言沒有回頭。
“看起來我們以后都不會再見面了。”
說完,他走出黑門,大步走向這間隱蔽酒吧的出口,很快消失在了另一片黑暗中。
等到許知言徹底消失不見,甘靡才脫離黑暗。
“那再好不過。”
他小聲回答著。
耳畔是吟游詩人低沉壓抑又絕望的琴聲,可吧臺里,酒保正在擦拭的玻璃杯,卻在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暈。
那種喘不上氣的感覺再次涌上甘靡心頭。
他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當許知言離開后,那些剛剛在交談中鮮活起來的情緒,再次消沉了下去。
這大概就是屬于人類記憶的羈絆,消失的感覺吧。
“嘣”
琴弦斷了,琴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