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快地笑聲從上揚的嘴里吐出,胸膛微微顫抖,裴行之把頭放在孟晚秋的腿上,抖動不停的肩膀,顯示著他的好心情。
孟晚秋不解,但是見到這樣的裴行之,心中那陣抽痛頓時消失。
“笑什么”
裴行之抬起頭,深邃地眼眸里像是掉進了星星,閃閃發光,孟晚秋心中某處的高墻驟然坍塌,陷入這片閃亮的星海之中。
裴行之并沒有回答孟晚秋的問題,而是望著她的臉,在她的膝蓋上輕輕落下一吻,“晚晚,我愛你。”
作為她的枕邊人,裴行之怎么會感受不到孟晚秋對他的忽視。
這種忽視不是物質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她每天都會問他的去處,但是他回答之后就不在過問,并不關心他干了什么。
起初,裴行之并沒有注意這些細節,以為只是孟晚秋的性格問題,時間越長,他才發現,這并不是她心大,而是她不在意。
不知道為什么,她似乎始終與他隔了一層,把他放在一個特殊的位置。
一個得到也不錯,失去也不會難受的位置。
剛發現這一點的時候,裴行之想過挑明,想問問孟晚秋為什么。
可隨即他就明白,這就跟那些她隱瞞的秘密一樣,只能等她主動告知,等她主動發現。
如果由他主動去問,去挑明他們之間的問題。裴行之有預感,他和孟晚秋絕對不會走向他希望的方向。
憑著這樣的預感,裴行之放棄了。
決定耐下性子,努力對孟晚秋好,努力去愛她,打破她心里那道厚墻,讓他能夠走進她的心里。
直到今天,借著這道導火索,他終于從孟晚秋口中聽到了他期待了兩年的話。
她,心疼他了。
看著他難受,她心里也會難受,跟著心疼了。
他的晚晚,終于意識到了他的愛,開始回應他的感情。
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深夜,裴行之把孟晚秋緊緊抱在回來,蓋著一床被子。
至于昨夜分床睡的那條被子,早就被無情地塞回了衣柜里。
孟晚秋決定跟裴行之一起離開。
這一天,她認認真真回想了這兩年裴行之對她的好,也意識到她的心理問題,和平時代生活了二十年,她身上的棱角也被磨平了。
這個全新時代,打破她陳舊思想的時代,讓她敬佩之余,也讓她畏懼。
離開了熟悉的清河村,外界有太多未知,這讓孟晚秋下意識抗拒,只想待在安全的舒適區。
哪怕她曾經有過動手除掉哪些威脅裴行之的人,可是這種慣性的心狠,并不代表她有適應陌生外界的能力。
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問題,孟晚秋覺得她不能再逃避。逃避著這個時代,逃避著裴行之的感情,也逃避著曾經的自己。
那個會趁著閑暇時間,看山川,賞日月星辰,品美食飲美酒,肆意張揚的自己。
窗外明月籠罩大地,星辰閃爍,像是在迎接著即將到來的新生活。
裴行之跟孟晚秋離開的事情定下,但也不是馬上離開,而是忙碌地前期準備。
各種文件證明,介紹信,還要購買火車票,要帶走的行李,全家忙作了一團。
而全家最閑的竟然是孟晚秋,她的任務是打包兩人的衣服,但是被勤勞的裴行之包攬了,她就沒事可做了。
因為這事,孟晚秋又被李蘭香說了一頓。
這天早上,家里人上工的上工,出門的出門,孟晚秋就帶著放學的孟壯壯,去村外的河溝里撈魚。
清河村靠山吃山,全國大荒的那三年,清河村也沒餓死過人。
村外的那條河是附近山里流出的小溪匯聚而成,里面常見的魚類就是麥穗魚和鯽魚,這些在大荒那幾年都沒有被清河村的人捉完,就說明了它們的逃跑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