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到時候吃完再給你做。”裴行之刮了一下孟晚秋的鼻尖,淺淺的笑也格外溺人。
馮家。
這邊的房子跟孟晚秋那邊類似,但是裝飾更老舊一點,半個院子都種滿了蔬菜,院子里不是水泥地,而是鋪滿了鵝卵石,從門口延伸至屋檐下。
院子門大開著,孟晚秋在門口喊了一聲,“馮叔,我進來了啊。”
屋里,馮叔低著頭,手里拿著一張照片,一個五六歲大小男孩坐在木馬上,雙手比著剪刀手,看向鏡頭的眼睛,清澈見底,滿滿的都是依賴。
滿是皺紋和老繭的手指從照片上的小人臉上劃過,馮叔眼眶泛紅濕潤。
聽到外面的動靜,馮叔擤了擤鼻子,朗聲回應道“來了來了,晚丫頭就你嗓門大。”
人心都是肉長的,起初馮叔只把夫妻兩個看著有點順眼的年輕人,夫妻倆個知道家里只有馮叔馮嬸兩個老人后,經常過來送吃的,也不白送,總有托詞。
昨天借個梯子,今天在院子里薅一把菜,下次又來問點事,說什么年輕不懂,一來二去,兩家就熟路起來。
孟晚秋和裴行之早上要上班,養的小灰就是交給馮叔,大早上跟著馮叔去溜一圈,然后再一起吃早飯。
“我嗓門哪大了,馮叔你干嘛呢”
孟晚秋輕車熟路地進了客廳,將裝了發糕的籃子放在茶幾上,然后就去打開了收音機,扭了扭天線,頻道換了幾個,最
后在一個唱戲曲的頻道。
“為救李朗離家園,
誰料皇榜中狀元”
聽著聽著,
孟晚秋就跟著唱了起來,這時候馮叔也過來了。
瞧孟晚秋這自來熟的樣子,眼底帶笑,卻故意橫眉瞪眼道“臭丫頭,把這里當自己家了,我還在這呢”
孟晚秋抬頭,眼尖注意到馮叔的眼眶紅了一些,心底起了疑惑。
這是怎么了
既然馮叔沒有說,她也就不問了,等后面時機到了自然會知道。想著,孟晚秋順著馮叔的話岔開了話題。
她笑了笑就道,“又不白聽您的。喏,提著東西上門的,可不是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
見那一籃子被白布遮住的發糕,馮叔沒看都已經問著味兒了。
掀開,馮叔拿起一塊,吃了一口,點了點頭,夸贊道“味道不錯,甜而不膩,還有一種清香。”
孟晚秋湊了過來,炫耀似的跟馮叔說道“不錯吧,里面加了檸檬,您知道這種水果嗎”
馮叔敲了一下孟晚秋的額頭,“我吃過的飯比你吃過的鹽都多,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檸檬就是那種很酸的水果嗎跟柑子橙子差不多。”
孟晚秋點點頭,她是第一次見這種水果,家里放了一箱子。原本是別人送給白奉堯的,白奉堯聽孟晚秋懷孕了喜歡吃酸的,就全給她送來了。
當時孟晚秋不知道,裴行之也不回來,她就自己去切了一個,準備嘗嘗味道。結果那一股讓人懷疑人生的酸味。
刺激得孟晚秋直接打起了擺子,面容扭曲,手指蜷曲,差點沒把她天靈蓋掀開。
等裴行之回來的時候,孟晚秋還想整他來著,結果被他一眼識破,順勢就猜到了孟晚秋干的傻事,把人逗得不行。
“加了這個檸檬的汁水,就發糕就沒那么膩了,您喜歡吃嗎下次再給你送點。”
馮叔連忙擺了擺手,“夠了夠了,我不愛吃甜的,你嬸子吃這些夠了,再多當心牙齒壞掉。”
如今,并沒有什么蛀牙一類的說法,但是吃多了糖,容易壞牙這個概念早就根深蒂固在人們的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