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戶人家給女兒準備嫁妝,除了貼己銀子,各色嫁妝實物外,還會陪送一些下人。
沒嫁人的陪嫁丫頭,成了家的陪房夫婦等。
陪房有剛成親的年輕小夫妻,也有那種有兒有女的中年夫婦和得力的嬤嬤們。
這男仆就是賈敏陪房的兒子。
于是賈敏憤怒氣惱之中,還帶著幾分難堪和尷尬。
她自嫁入林家,一向善待自己的陪房,凡是府中的好差事也都先可著陪房來,不想竟是自己的陪房做出這種背主之事。除了更覺丟人外,賈敏也更忿怒。
幸好婆婆沒了,后院的那些鶯鶯燕燕也被她打發了,否則這么傷顏面的事一出來,指不定又起什么妖風呢。
讓人將黛玉姐弟和寧望雪送回黛玉的院子,原本是安排三人繼續給寧望雪折騰房間的。后來想到他們一家馬上就要進京了,便只讓他們盯著屋中的丫頭們收拾行李。
這一次離開揚州今生都未必有機會再回來,想要什么就盡管跟管事的說,讓他們給你們弄來就是了。
見三人被丫頭嬤嬤簇擁著離開上房,賈敏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叫來攬香,“旺旺身邊就只有小滿一個丫頭,你向來穩重,行事有章法,也去姑娘院里,幫著沉香將房里的事都支起來吧。”
因賈敏先提了寧望雪和小滿,之后才提黛玉和沉香,攬香便明白這個命令的重點在哪里。
說得直白一點,姑娘房中已有沉香,也早就自成規矩,根本就不需要她去支起來。太太打發她去姑娘院里,到底為的是誰,不傻的人都聽出來了。再一個,這個支起來也不單純是支起來,若只是單純的支起來那肯定是短期的差事,可她聽自家太太的意思以及旺旺這丫頭在府里的隱形地位這個差事怕是要和沉香一樣,有去無回了。
確實是為了寧望雪。
賈敏原本就有意將身邊的丁香指給寧望雪,但丁香跟著寧望雪出了一趟門便將人給照顧丟了,賈敏便收了這個心思。她身邊的大丫頭除了丁香就染香和攬香最得力,最終便決定讓攬香到寧望雪身邊。
等攬香領了新差事追著三
小只出門后,賈敏才冷下臉來。看向被五花大綁的男仆以及剛剛命人帶回來的男仆家人,猶如在看死人。
男仆已經成家,父母也都到了年紀出府榮養了。此時父母家人都被重新帶回府里,那男仆才想到一個件極要命的事。
他以為林家這回是徹底玩完了。他有讀心術還首告有功,肯定會像那人告訴他的那般,從此成為良籍,還會借著讀心術飛黃騰達。不想林家沒有事,他還是賈敏的陪房,林家的下人,就連他父母家人的身契也都在賈敏手里攥著呢。
男仆幼時長于榮國府,雖后來跟著父母一塊成為賈敏的陪房,但其曾深受賈家風氣熏陶,習得一身不良惡習。
因其一家都是賈敏從賈家帶來的,所以他也分到了份體面的差事。平時下了工便喜歡賭兩把,時間長了就成了賭坊的常客。
某一日從賭坊出來突然就能聽見不少人的心聲,等弄明白他都能聽到誰的心聲后,就又拿著錢回了賭坊。
是的,這男仆也得了讀心術,不過他的讀心術也是有限制和缺陷的。
他只能聽到與他有銀錢往來之人的心聲。
像是賈敏這個決定他銀錢多少,給過他賞錢的。像是給他發過月錢的管家,像是給過他銀錢的父母,從他手里拿過銀錢的老婆孩子和小商小販,賭坊的莊家
知道自己能聽到莊家的心聲后,男仆便決定將輸出去的錢都贏回來。
他確實贏回來了,還翻倍贏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