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揚州這地界上開賭坊的,又有哪個是沒后臺的。男仆大把大把的贏錢,到底是落了有心人的眼。
跟蹤調查了一回,發現他只是林家一個小小的管事,且現在沒出老千,以前也沒扮豬吃老虎,于是這些人便又想不明白了,旁人十賭九輸,為啥他就能次次都壓中。賭場那邊覺得蹊蹺,便決定先弄清楚了再行事。
先是派了個能說會道的年輕爺們以敬佩崇拜的套路接近這男仆,隨后又由著這人引著男仆去青樓楚館,暗娼寮子。
美人坐陪,知已在側,酒到酣處之時,明顯能感覺到男仆都話到嘴邊了卻一直不曾聽他將真相說出來已知男仆心性城府不過爾爾,又見他這般便多少有些明白有些話是說不出口的。
于是這一男一女就開始套話,也根據男仆的反應套出了讀心術這個秘密。
那些殘缺不全的讀心術系統啟動自我保密程序后陸續進入原住民意識海中,為宿主帶來諸多限制的讀心術能力的同時,也讓宿主不能對外透露讀心術的情況。
可有時候即便你自己不說出來,你的一些反應也能將秘密暴露出來。
就好比面前的男仆吧。
人家用開玩笑的方式說了一句你能逢賭必贏,莫不是你還會讀心術
這種話一出口,除了城府極深,極會掩藏之人,怕是都或多或少露出點痕跡來。
知道了這么個大秘密,別說賭坊的管事坐不住了,就是賭坊背后之人也坐不住了。
威
逼利誘后,這男仆就直接背主了。
雖然宿主不能說出跟讀心術有關的字眼,但卻可以說出他聽到的消息。就在男仆想著如何探聽林如海的秘密時,偏就趕上了賈敏下套子。
那好了,可以交差了。
男仆除了從賈敏那里探聽到了龍袍的消息,還偶然間從林如海那里知道了電母的下落。他將消息遞出去后,還特意將父母和妻兒也都從林家下人的群房里送到他在揚州城中另置的房產里。
對父母,只說讓他們搬過去享福,像榮國府的賴嬤嬤那般,也住好屋子,也有丫頭婆子侍候。而對妻子則是以私下置產業得有自己人看著的理由,將一間鋪子和兩百畝地的莊子都交給妻子打理。家里大人都撤出林家了,孩子自然也要跟著離開。
將兒子送到私塾,又將女兒留給父母教養,男仆便如往常那般天天風雨無阻的回林家當差。
主要是盯著賈敏以及林家其他人,莫讓他們轉移了那件龍袍。
有些話說不出口,賈敏在審問男仆的時候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按賈敏的想法,她并不想讓林如海親自審問這個男仆。可是茲事體大,男仆的生死已經不是她一個人能說得算的了。
林如海在前衙那邊與京城來的陳唯之,錢喜和吳統領把酒寒喧,一直到打更了才回到后院。幾個時辰過去了,男仆和他的父母家人仍舊跪在院中,而賈敏則已經帶著人收拾起行李來了。
因要跟著錢喜和禁軍一塊返京,所以林家這邊也勢必辦不成餞行宴。雖是如此,可各處還是要打聲招呼的。
當然了,林如海是高升,就算他不跟各處打招呼,各處也會給他送份餞行的厚禮。
誰讓他不但高升,還直接進了吏部這種實權衙門呢。
除了官場上的人,鹽商那邊也不會搞人走茶涼那套,還會再送一份重禮到林家,求個善始善終。
寧望雪來林家滿打滿算也才十一個月左右,但她的行李卻足足裝了九個樟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