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盛放面上的表情沒多少變化,還走到浴室打開花灑試了試水溫,“可他為我低下了少爺高貴的腦袋,拼命在我身上砸錢,走到哪都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
“再加上他并沒有實際出軌,這難道不算合格的戀人嗎”
“花灑的水剛才是沖進你腦子里了嗎”電話那頭的向晚瀾深吸了口氣,沒忍住罵了兩句,“先婚后愛我管不著,但戀愛是用來享受被愛的,你怎么反過來當起了質檢員”
“享受被愛這我倒是沒想過。”盛放懶散地靠在洗手臺旁,愣愣地看著水從頭頂上流下,“我只是覺得,他將我的空缺填補得恰恰好,我暫且不想將他挖出來。”
父母過世那段時間她心情低落到谷底,空蕩蕩的屋子住得分外不安生。
是月亞爾的出現,讓她轉移了注意力,也不用再忍受每個夜晚無邊無盡的孤寂感。
所以他隱隱在底線徘徊的行為對她來說,其實并不那么
“”
盛放愣住了。
她在這一刻才真真正正反應過來,月亞爾的存在對于她來說到底算什么。
“晚瀾,我明白了。”盛放將水關掉,表情有幾分凝重,“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嗯啊不是你明白什么了,你”向晚瀾的疑問還沒得到解答,電話便被掛斷了。
盛放轉身看著鏡中的自己,那雙盈滿了清淺光輝的桃花眼,一片冰涼。
她猝不及防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一如當初叫醒那個險些被噩夢拖垮的她。
經過跟向晚瀾的一番簡短對話,盛放才發現自己在談著一段多么病態的戀愛。
她卑鄙地借著月亞爾的愧疚和心虛,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冷眼看著月亞爾一點點深陷情沼,一天天對她越來越依賴。
盛放心里很清楚,她不是為了愛與被愛而將月亞爾留下。
她只是在找一個能夠長久陪伴她的存在,她不想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盛放害怕一旦與月亞爾分開,那些令她喘不過氣的噩夢是不是還會找上門來。
所以,她找借口選擇原諒,選擇扮演最好的另一半。
可這對從始至終都是在索求愛的月亞爾來說,很不公平。
盛放也絕不容許自己變成如此糟糕的人,用演出來的愛將形同玩偶的戀人鎖在身邊。
這不該,也不對。
一如盛放所料,月亞爾第二天沒能回來。
他打來視頻電話,坐在金碧輝煌的建筑內哭得楚楚可憐,訴說著對盛放的思念。
下定決心戒斷的盛放微微笑著看他,神情溫柔,卻少了對待戀人的那份寵溺。
奈何她正人君子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即便反應平平,月亞爾也會靠自己為她找無數個借口。
“盛放你等我我一定會盡快回去的”
他揮動著小拳頭憤憤說道,眼底的光卻虛極了。
盛放支著下巴點點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后來時間一點點離春節越來越近,街道上滿滿都是喜慶的氣氛。
月亞爾從一開始的堅定,慢慢便沒了聲,甚至有時瘋玩過了頭忘記給盛放回消息。
她倒也不難過,還在正式放長假的那天出門去買了點過節用的東西。
等到貼完了紅底金字的漂亮春聯,盛放彎著眼眸從凳子上下來,環抱著雙臂欣賞喜氣洋洋的入戶門。
前幾天剛搬來的對門鄰居突然轉開了門鎖,盛放聽到聲音,想趁著這恰好的時機跟對方打個招呼。
可誰也沒料到,她一轉身,對方就嘭地一下又用力合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