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
她撓了撓腦袋,一抬頭看見了對方門上缺了條橫批。
鄰居的春聯跟她多買的另一對一模一樣,盛放猶豫了一下,進屋將橫批拿了出來。
她本想著干脆替人家貼上,也算是份薄薄的見面禮,可又怕對方不需要她這自作多情的舉動,最后只能將橫批掛在門把手上,輕輕摁了下門鈴。
等到盛放離開后,一直藏在門后偷看監控的人才靜悄悄開了門,將橫批拿進屋。
他低頭看了眼寫著人心歡暢的橫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很快就忘了這段小插曲的盛放,給同樣在這座城市里孤家寡人的向晚瀾打了個電話。
結果很可惜,她被唯一剩下的親人勒令回家過年,今年陪不了盛放。
“好的吧,那我親手調制的火鍋湯底你是沒機會嘗到了。”
“留著留著我去去就回”向晚瀾在那頭咆哮著,回一趟家讓她變得格外暴躁。
盛放嘲笑了她兩句,掛掉電話后便擼起袖子大掃除。
成了禁地一般的父母房,她時隔大半年終于再度打開了。
盛放戴著口罩將冷冷清清的房間整理一遍,而后拉開窗簾打開窗戶讓陽光透進來。
父母的骨灰壇整整齊齊擺在柜上,盛放不倫不類地上了三炷香,轉身就又把門關上了。
大年夜很快就到來了,以往安靜的小區變得熱鬧非凡。
盛放將提前準備好的各式食材處理干凈端上桌,等到濃稠鮮美的火鍋湯被煮得沸騰,她再慢悠悠地下著喜歡吃的東西。
但她靜靜地看著一大鍋食材從生到熟,到完全浮出湯面的時候,卻伸手關了電。
腦子抽抽的盛放掏出臨期泡面,往里頭整了點熱湯后,坐在客廳打開電視看春晚。
無奈春晚一年比一年讓人提不起勁來,她配著小品將泡面吃光后,轉頭就忘了剛才上臺表演的是誰。
月亞爾的新年祝福到現在還沒送來,反而是放假前發了個大紅包的莫見森,在這個時間給盛放打來電話。
盛放頗有幾分受寵若驚,心中感慨著現在的老板還挺會關心員工的,一邊接起電話“喂,店長。”
“小放,新年快樂呀。”莫見森在那頭溫溫柔柔地笑著,背景還有煙花綻開的聲音。
“謝謝店長,新年快樂。”
“你現在是在看春晚嗎我好像聽見了主持人熟悉的聲音。”莫見森站在別墅頂樓,看著家族里的幼稚鬼們在大平臺放煙花。
“不愧是店長,被你猜到了。”盛放走到相對來說安靜一點的露臺,遙遙望著黑沉沉的夜空,“我猜店長你在看煙花,對不對”
“不愧是小放,你也猜對了。”莫見森笑得眉眼彎彎,語氣不自覺越發柔和,“新的一年即將到來,不知道小放可不可以實現我一個小小的愿望”
“嗯你說。”
“我想,我們現在應該算得上是朋友了,你可不可以不叫我店長,喊我見森”
“盛放”
住在二樓的盛放來不及將莫見森的話聽全,便被一個裹得圓滾滾的火團子給吸引了注意力。
月亞爾染了一頭嶄新的紅發,眼下正獨自扛著一大袋東西來到她家樓下,扯著嗓子大聲喊人。
他見盛放看了過來,立即綻開了一個漂亮的笑容,反手從袋子里掏出了一根巨大煙花棒。
“盛放,surrise新年快樂”
說罷,月亞爾點燃大煙花棒,在禁止燃放爆竹的小區噗噗噗來了好幾發響炮。
明亮耀眼的煙火炸開在盛放黑沉沉的眼眸里,她不自覺移開了電話,專心致志地看著月亞爾帶來的驚喜。
不少人都聽到了這大動靜,紛紛打開窗戶鉆出腦袋,看著難得的新鮮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