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月頓時紅了臉,委屈巴巴道“每天都有擦的,根本沒有機會洗澡。”她也很憋屈,天天干活,晚上還不許出去,只能在帳子里,她也不想這樣的。
“嘁”殷郊挑了挑眉。
“好了,接著看”梨月直接打斷他的話,他的眼神讓人好尷尬,不動聲色的往姬發那邊靠了靠。她也是女生耶,這么直白地說出來,真的很難為情。
姬發拍了拍她的肩膀,梨月頓時紅了眼,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三個人,三個腦袋,兩個頂著狗尾巴草編織的草環,一個頂著士兵的頭盔,齊刷刷的盯著那邊。
梨月見士兵像是和她講了什么,然后蘇魚舉起手給他看了傷口,眼眶紅紅的,又垂下淚來。
那士兵頓時手足無措,像是一副怕女人哭的樣子。看到這兒,她眼神一轉,看向身邊的姬發,這個人怎么帶出來的兵都是跟他一個模樣。
姬發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轉頭看向她,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他眨了眨眼,怎么了
沒事。給了他一個眼神,便又接著看。
然后蘇魚梨花帶雨的柔弱模樣讓這位小哥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她們怎么說的,蘇魚和彩排的一樣,慢慢的收了眼淚,只在眼眶上留下那么一顆,然后可憐地拿出那根穗子。
其實她對于這種只在眼眶上留一顆淚珠子的技能深感佩服,她只是這么說了一句,蘇魚就給她復制出來了,真行。
然后兩個人都紅了臉,蘇魚慢慢低頭,而那個小兵則是一臉傻了吧唧的呆呆地看向她。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看著迷的兩人,輕聲道。“成了撤吧”
三人走在林子里,樹木隔去了大部分的陽光,只留下一些斑斑駁駁的碎影。清風吹拂,梨月忍不住感嘆一句,天氣真好她心情也好。
哼著小曲,慢慢悠悠地閑逛著。
她踢開路上的一塊小石子,瞧著有點不太合腳的小靴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謝謝你啊,殷郊”
殷郊以為她說剛剛的事情,有點樂在其中,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說出口卻是“這種事情可不要讓本世子干第二次。”
“是是是,一定謹遵世子教誨”
“心情很好啊”姬發瞥了一眼身邊的人,不知是不是受她的影響,嘴角也是止不住的上揚。
“是啊,很好蘇魚她可以和那個士兵在一起的話,就不用去服侍別人了吧”她覺得自己真的大功一件,她始終忘不了第一天男人們進帳子里,那些女人的哭聲。
半晌,無人搭話。
殷郊“呵”了一聲,像是對她單純的想法覺得可笑,難得認真抬眼看她。
“沒有主子的賞賜,這個女人就不能自己決定屬于誰,這些奴隸,包括她,都屬于王。”
梨月愣了愣,陽光透過葉縫照射進她的眼睛,亮閃閃的。過了很久,她艱難地開口問道“所以說,今天其實都是白忙活一場了”
姬發見她失落,帶著點哄又像是帶著鼓勵。“也沒有,你不要失望,至少有他在,蘇魚不會被人欺負。”
“也是”
二人見她還是興致不高的樣子,彼此相視一眼。
回去的路上,梨月聽著遠方營帳里,士兵吆喝的聲音,鞭打奴隸的聲音,驅馬駕駛的聲音,什么都有。
她像是發不出聲,只聽得到。她是個奴隸,世人不允許她發出自己的聲音,她的話不許說出口,他們也不會聽到。她也不屬于她自己,她屬于天潢貴胄,屬于天子,屬于世上所有比她有權有錢有勢的人,唯獨不屬于她自己。
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蘇魚回來了,她滿臉春色,嬌如桃花。她像是很高興,一個勁兒的拉著她說剛剛發生的事情。她說,她最感謝的就是她了。
梨月扯了個笑,說恭喜她如愿以償。
蘇魚看出了她的心情不好,也沒在意,只和她說要保重自己。如果可以她很愿意梨月和她一樣,可以早早地找到一個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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