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考慮她的命是不是有用,在萬分焦急的等待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聽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準”
“姬發此奴由你看管,你全權負責此事。”
“是”
“謝殿下”梨月聽到這話,眼中的淚隨著她叩拜的動作滑落在地,她忍著劇痛沉沉地吐了一口氣。看向一旁正經危坐姬發的背影,從心底的,真誠地,說了一句,謝謝。
待眾人退出大殿,梨月靜靜地跟在殷郊和姬發幾人的身后。陽光照射在她臉上的那一刻,她如釋重負,緊繃地神經突然松了,一口鮮血涌出,眼前一陣發黑。
在姬發的驚呼之下,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驚恐心悸多思多慮這怎么可能呢”殷郊不大相信巫醫的話,就梨月那種一見面就敢打他的性格,怎么會驚恐到這種地步。
姬發卻是一言不發,他低著頭,想到了那晚她哭著對自己說害怕。
巫醫弓著身子道“太子殿下,這位姑娘確實如此多思。且長期休息不好,這對她的心也是有諸多影響的。”
殷郊沉默,他想到了姜文煥和鄂順說的,這個女人長期晚上不睡覺,坐在外面說什么看星星
“知道了,你去配藥”殷郊揮了揮手,打發他出去。
殷郊打量著躺在床上的人,嘖了一聲“怎么瘦了這么多。”比起之前,更加消瘦了,在大殿看見她時,整個人死氣沉沉的,一點活力也沒有了。
姬發抿著嘴,擰干了盆里的白巾,細細地為她擦拭額頭。
她就像處于黑暗之中,意識全無。
幾天后,梨月覺得她像是全身被石攆壓過了一遍似的,全身都疼,尤其是不敢用力呼吸。
艱難地睜開眼,陌生的房間,簡單的程設,余光掃過墻上掛著的一把弓,衣架上掛著一件黃色的鑲玉盔甲。她咽了咽唾沫,瞇著眼瞧床上支著的帳子上面繡著金黃的鳳鳥紋圖騰。
是姬發的房間
還未等她意識清醒,影影約約看到門口的黑影掀開了門簾,看見她醒了,又高興地跑了出去。
“梨月姑娘醒了梨月姑娘醒了”
緊接著一大群人涌了進來,她還未分辨是誰。兩只粗糙的如同樹皮一般的指頭撥開她的眼皮,梨月不適的皺了皺眉。
“醒了就好,還需要調理。”
梨月暈暈乎乎地看著湊近臉來的殷郊,他直勾勾地看著她,眼中的喜色毫不掩飾,“真醒啦”
梨月勾了唇,啞著嗓子道。“世子”
姬發露出白牙笑道。“現在是太子啦”他摘下身上的魚符,獻寶似的給她看。“你瞧我現在也是王家侍衛了”
梨月眸間閃過詫異,卻也一下就接受了殷郊的新身份,“太子殿下”
見姬發的動作,只覺得他行為可愛,點了點頭,夸贊道。“真厲害。”說完又咳了幾聲。
姬發嚇了一跳,忙道“你不要說話了,你要多休息最主要的是多睡覺”他頓了頓,眼中微紅含著淚意“好不容易活著了,不要多想了,活下去,好嗎”
少年人真摯的純粹的感情總是令人動容,她對姬發這種直接的關心表示感到非常溫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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