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士兵裝扮的男人朝著一個身著橘色長袍外衣的女人喊道。“喂你倒是也拿一些啊”
惹得街旁買賣的人紛紛回頭,視線在這奇特的組合上只停留了一會兒,便又恢復了之前手里的慣性動作,好似從沒發生過。
梨月的身影被夕陽拉的老長,欲哭無淚的回頭,綁發隨著她的動作甩到了胸前。“真不是我不幫你,我手里的就太重了,我根本搬不動。”
梨月雙手用力地舉了舉裝滿了麥子的麻袋,喘著粗氣,豆大的汗水從發間流到下頜,放下麻袋,用帕子擦了擦。
良吉也不好過,手上全是各種口袋,裝米的,裝豆的,裝芝麻的各種東西一大堆。梨月叉著腰,看著這一堆東西,頓時心生懊悔,早知道就拉個板車了,這累的,腰都直起不來。
良吉嫌棄地看她拿一袋就要死要活的樣子,忍不住嘟囔道。“那你還買那么多東西”
梨月知道他心里不平衡,只能哄著他“好良吉,到了給你果子吃。”
看著她被汗濕了的外袍,良吉心里暗嘆,上前了幾步,“給我吧你拿芝麻”
暖色的光灑在她的臉上,微微發紅。見良吉這么說,梨月頓時高興起來。“良吉,謝謝你啊。”
“別謝我,照你這么走,天黑咱們都回不去”瞪了她一眼,繼續趕路。
梨月不在意的笑了笑,良吉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她是知道的。
兩人走到半路,一陣狂風拂過,街道旁商鋪擺著的籮筐被卷到路中間,細碎的沙土畫著風的形狀在道上繾綣不舍。
梨月忙用袖子遮住口鼻。風慢慢消散,良吉瞇著眼跟在她身后,大叫。“袁梨月我眼睛好像進沙子了”
梨月慌張丟下手里的芝麻,跑了過來,“哪兒呢哪兒呢”她踮起腳,兩手扒拉住他不安分的頭,“別動啊我給你吹吹”
她撲閃著眼睛,帶著些許期盼。“好點沒”
良吉漲紅了臉,揮著肩去掙脫開她的手,“好,好了”他悄悄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梨月,不自在道“好了,咱們快些走吧。”
等二人分道揚鑣,梨月錘著腰進了姬發的屋子。黑燈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見,估計姬發還在巡邏呢,真想不到古代的人也要加班,通宵。
姬發有休嗎
她這么想著,褪去外面的衣裳準備休息一會兒,還未等坐下,夜色里一聲暴怒便迎面而來,只感覺一陣急匆匆的風撩開了門簾,她還沒反應過來,一只大手用力一推,脊椎就磕在床沿上。
“你這個女人竟然勾三搭四的”
梨月頓時疼的面色發白,生理性的淚水直接落下。她還沒開口,殷郊便紅著眼,面目猙獰地看著她。“虧得我那時還覺得對不住你”他氣的發了瘋似的,一腳踢翻了晚上燒火的火盆,里面的草木灰便打翻了一地
梨月轉了個身,背對著他趴在床沿上,眼里閃著淚。“你這是干什么我什么時候招惹你了”
殷壽發瘋,殷郊也發瘋,一家子瘋子,什么都問不清楚,就來找她麻煩。
殷郊臉繃得鐵青,也不正臉看她,滿目的鄙夷。“剛剛你和那個男人卿卿我我的,可是被我撞見了你有什么好抵賴的”
剛剛男人卿卿我我良吉
梨月了然,伸手擦了臉上的淚,回頭看他“剛剛他幫我拿東西,眼睛進了沙子,我幫他吹一吹罷了。你怎么還打人”
聽她帶著哭腔的話,殷郊沉默,心里是信了八九分的,但說出的話卻是截然相反。
“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置姬發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