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一切,梨月站在一旁,思索了下,然后掉頭去了她之前住的草屋。昨天說拿東西,現在都沒拿。
里面還是和她走之前一樣,除去她的包包被她隨身攜帶,其他的在這個世界得到的東西都被整齊的碼在一旁。
下意識地看向角落里那雙合她尺碼的鞋,眼神微動,姬發只為她上了一次藥,就記得了她的碼子。
梨月蹲了下來,略帶失魂落魄地摸了摸,眉眼不自覺地染上幾分落寞“真可惜”
梨月開始翻找有必要帶走的東西,帶不走的給蘇魚她們好了。她這么想著,找到了她之前撕的破破爛爛的內襯和旗袍,剩余的東西留了下來。
抖動一塊鋪蓋,“哐當”一聲,之前用完的藥瓶掉落在地上,她俯身撿了起來。再一次看到上面的曾經被她認為是部落圖騰的符號,瞳孔驟然一縮。
怎么會是姬發的名字
梨月攥著這個空瓶,神色茫然。因為覺得可能之后還會派上用場,就一直沒舍得丟。她一直以為是殷郊給的,沒想到
她的心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喉嚨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攥住似的哽住,發不出聲。她深深呼吸了幾口,“是姬發”話剛出口,梨月便微紅了眼。
那她,她利用了那個心思純樸,默默付出的少年。
夜晚,姬發進房的時候,一片漆黑,他原以為梨月不在。
但空氣間,又彌漫了些酒味,他想了想,還是進了里間,酒味更濃了。
他在黑暗中找到了床上蜷縮在一起的人。姬發坐了下來,盔頂的翎羽掃過床帳,彎了個弧度。“梨月,你病才剛好,為什么喝這么多酒”
床上的人沒有答復。
姬發眼里閃過一絲焦急,轉頭便起身。
啪的一下,一只手從被子里伸了出來,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要點火”
“可是”他的臉上帶著急色。
她側躺著朝向他這邊,在漆黑一片里去找他的臉,但卻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覺到他稍沉重的呼吸。“我沒事”
他突然伸手探了梨月的額頭,“不舒服嗎”梨月訝異他的動作,卻也沒有躲閃。
“姬發”她艱難的開口。
“嗯”
良久,梨月深呼吸一口,“那晚在摘星閣,我利用了你。”她說了,如釋重負。梨月苦笑著,姬發一定覺得她很卑劣吧。
許久,姬發都沒發一言,都在梨月覺得他可能失望離去的時候,他的身影動了動。“我知道。”
聽到了他的答案,梨月呆愣地看著,眼底閃過一絲迷茫。他說他知道
她漸漸松開握住他的手,神情復雜。“你怎么知道的”
“直覺吧,而且后面你老是躲避我的眼神,就更確定了些。”
“梨月沒有自保能力,我可以理解。”他的語氣中帶著對弱者的憐惜。
他伸手去摸,觸及一片濕潤,姬發怔了怔,沉默地拍了拍她柔軟的發。
梨月心頭一酸,所有的事情如同放映片在腦中上演。越是克制,越是控制不住。
姬發,你不要這么好。
她是人,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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