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流水潺潺,清澈見底的河水看得清河底的圓潤鵝軟石,梨月挽下褲腳,腳邊是一大捆割好的蘆葦,她正想彎腰去拿,一陣沉悶有力的馬蹄聲便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河對面,無邊際的草場像波浪一般一浪賽一浪,幾只高馬踏著草浪,隨意的奔跑,梨月被這眼前馬兒放縱的樣子所吸引。陽光下油光水滑的鬃毛順著風的方向,健碩有力的四蹄肆意奔跑,朝天發出愉悅響亮的嘶鳴。
梨月心中被震撼地移不開眼,那是她不可觸及的自由。
等馬兒踏過,消失在眼前。梨月依依不舍的轉頭,她收起了臉上的羨慕之意,又恢復了以往的樣子。
她抱著一大束蘆葦走向奴隸所,路上惹的不少人看過來。這幾天在蘇魚的幫忙下,終于把麥芽糖做出來了,這也算是很大一件幸事了。用手把蘆葦的毛一個個扒干凈,就剩桿子,再用清水沖洗,把桿子切成一截截的。
用桿子插進放置麥芽糖的桶里,用兩根桿子挑出一些,攪了攪,她舉起手里橘色透明的麥芽糖。成了
梨月捏了一小點兒,放進嘴里。嗯,是甜的。
她走出門,看向斜對面草屋的門口敞著,一個小孩兒坐在門檻上,腳上被一根草繩綁住,防止他亂跑。
梨月蹲在他面前,孩子傻愣愣地盯著她,一臉臟兮兮的,鼻涕流出流進嘴里。見她靠近,吸了吸鼻子。
梨月嫌棄地看了眼他的鼻涕,拿了塊帕子打濕后狠狠地往他臉上擦,在見他有哭的意圖后。把手里的糖,輕輕的觸碰在孩子嘴邊,他伸著舌頭舔了,砸吧了兩下嘴,像是沒想到是甜的,低頭看了眼,反應過來之時眼睛頓時放光。“吃,吃。”
梨月見他高興起來,就將手里的麥芽糖遞給了他。
等著奴隸所的人都被放回來了,梨月挨家挨戶的送了一些,讓她們嘗嘗鮮。可能是因為她之前也是奴隸,也可能是蘇魚的關系,導致這邊很多人家對她都很有印象。
良吉拿著她給的糖,放在嘴里,輕輕一拉,橘色晶體的糖便拉成了黏黏的白色線狀,良吉嘴角掛著,呆呆的看著梨月。
“怎么樣好吃吧”她期盼的眼神看向他。
“真的是用那些麥子做的嗎”
梨月點了點頭,“當然了,這幾天你不是看見了嗎”
最興奮的就是蘇喬這群小孩子了,這個時代能吃飽就很不錯了,更不要說這種甜的糖果了。
一群臟兮兮的毛孩子一個個跟在梨月后面乖巧的喊“梨月姐姐梨月姐姐”
蘇喬從后面抱住她的腰,撒嬌說還想要吃。
梨月摸了摸她的頭,然后用棍子拍打著桶,叉腰指揮她們全部排好隊本來就是放不長久的東西,她只是嘗試一下,分完拉倒
忙活了半天,傍晚越來越多的奴隸知道這里有人分吃食。一個個都想過來討要,有的粗魯的賴皮想直接上去搶桶,身邊的良吉直接給他丟了出去。
梨月站在桶前,每分給一個人,就會說“是大王的恩典。”
便會有奴隸感恩戴德的說多謝大王。
殷郊環著手,靠在一棵大樹上,看著那邊火光點點,人頭攢動。“她還真是有辦法。”說完吃了一口手里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麥芽糖。
嘖,有點粘牙。
姬發拿著手里的東西,陷入沉思。梨月這是想告訴大王,你看,留著她的命,她能做很多。
“她這么做,大王的威信會越來越好。”姬發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