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看了他一眼,“父王本就好。”說完他面色又開始憂慮,頓時失落起來。“但是父王還是要自焚。”果然只有神仙才能救他嗎
“大王是個真英雄”姬發眼神灼灼地看向喪氣的殷郊“我們能做的,只能是讓祭天臺晚些搭好,然后找到辦法去救他。”
“說的不錯”殷郊撣了撣身上的灰,“走吧”
姬發回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她,一口吃掉手里的糖,含糊不清地跟上殷郊的步伐。“來了”
等梨月回去的時候,姬發的屋子并沒有火光,梨月猜測他估計還在巡邏或者還在祭天臺。
她現在住的是他的后面,只一門之隔,便可以到她的院子。自從那天和姬發坦白之后,她下意識的想躲避他,梨月告訴自己,時間會治愈一切的,時間會治愈的。
點起一個火盆,屋子驟然亮了,梨月跪坐在案前,拿起刻刀,完成之前未完成的作品。
“與子偕行,征途漫長。”她輕輕念出,思迅卻飄向那晚。
姬發唱著這首歌,隔著被子拍她的背。等她情緒冷靜下來,她問是什么歌,他說是質子旅的軍歌。
她當時覺得很離譜,唱歌安慰人為什么唱軍歌呢但很神奇,一夜無光,她在這首軍歌聲中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桌上便多了一大堆擺放整齊的描好的牛骨。她還很奇怪,直到祈雨念出第一句她才知道,原來姬發把一整首歌的詞都描在骨頭上,讓她練習。
但她不得不承認,邊唱邊練一首歌記住字的方法,確實比死記硬背一個個生字有用多了。
她吐了一口氣,更加用功的俯身在桌前。梨月決定,今晚把這些全部刻完
等姬發回到房里,他看向后院的火光,他不知道梨月睡沒睡。他換了身便裝,解開后門的鎖,站在她的院子里。
輕柔的歌聲從她屋里傳來,是他們的歌兒姬發有些愉悅,上前敲了她的門。“梨月,睡了嗎”
屋內的歌聲戛然而止,半晌,只聽見她說。“馬上就要去睡了。”
姬發面上閃過一絲落寞,已經好幾天了,梨月沒有見他。
夜風吹散落在他鬢邊細密的碎發,輕觸他干燥的唇。姬發失落地抬頭,看向滿天星辰,他不知道哪里做錯了。白日見他的時候,梨月會和往常一樣和他交談,但到了晚上,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她就像是故意似的避開。
第四次了。
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她的門口,轉身離去。
梨月垂眸,她知道姬發知道,但她還是要減少和他見面的次數。
過了一會兒,她還是把門打開了,看著地上的盒子。想了想,還是俯身把它拿了起來,打開一看。
是個用紅布包著的指節一般大的桃木劍掛墜。
梨月細細摩挲著它,上面的雕刻有點粗糙,但能看出是用心雕的,邊緣卻被磨的很圓潤,梨月眸光閃了閃,眼角壓住了眼底的思緒,這八成是他自己做的。
心底一酸,自覺好笑地看著這個小東西,最后握在手心。“哪有送禮物送桃木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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