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月蹙著眉,悠悠的睜開了眼,半夢半醒,低頭看了一眼身上已經被換上了干凈的衣衫。
她記得姬發吐血暈死過去之后,緊接著她也沒有了意識。
姬發呢
她梨月下意識尋找,在看到隔壁床鋪上躺著的人,下意識松了口氣。梨月走向他,他意識全無,赤著上身,白色繃帶纏滿了他的身體。
細細的掃過他臉頰,蛇妖唾液帶的毒性使他的傷口有潰爛之意,梨月眼圈一紅,好毒啊,這得多疼。
她用臉頰去探測他額頭的溫度,還好,沒發熱
梨月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睡臉,走出了房門。
月色下,哪咤踩著風火輪,手上拿著一把草藥。“師兄,你說會不會少了點”他搖了搖,舉著給身旁的楊戩看。
“師兄”見他沒回應,哪咤一個閃身,倒立掛在他面前,“師兄你在看什么啊”
“你看那人。”楊戩一把將他拉過,指著廢墟下那道白色的身影。
哪咤歪著頭,是那個瘋女人
她背對著他們,跪在地上,白色的衣裙散在混著血液的焦土里,裙擺上染上鮮紅的印記。
“她在干嘛”還沒等楊戩拉住,哪咤腳一蹬,就直接沖她而去。
梨月聽到風聲,抬頭便是打量她的哪咤。她心下疑惑,“有事嗎”
只見他立馬瞪大了眼睛,大叫起來。“還真是那個瘋女人啊”
“”梨月滿臉無奈,她怎么又是瘋女人了。
“咦”他突然飛的湊的很近,梨月被他的動作驚到,僵著身子眨了眨眼,哪咤嘀咕了一句“長的還挺好看的。”
“謝謝謝。”沒說她瘋女人就很謝謝了。
他抬了個腳下地,火輪頓時就熄滅化作一道金光箍在他腳腕上。
“你在找什么”哪咤叉著腰,見她跪在廢墟里扒拉東西,手指都磨破了。
“一個掛墜”
哪咤嘖了一聲,這是什么要緊的東西,挖的一手的血,這樣一塊塊搬要搬到什么時候去,努了努嘴,“邊兒去我來”
瞬間紅色的一道光直沖廢墟,哪咤踏著風火輪,兩手交叉比劃,揮動著混天綾,一塊塊石頭瓦礫,房梁木屑被丟的到處都是。
梨月連忙用手保住了頭,縮著脖子往他那里看去。這樣亂來,估計馬上要吸引來一堆人了。
楊戩接住了他丟過來的一塊巨石,制止了他的動作,“小心打擾到師叔熬藥”
哪咤一愣,一拍腦袋“對了還得給師叔送草藥這里就交給你了”嗖的一下,人又飛走了。
剩余梨月和楊戩二人,面面相覷。
梨月有些不好意思。“你還有事的話,可以先去忙,我自己可以。”
楊戩看出了她的想法,“無事,我來吧。”大手一揮,一柄三尖兩刃刀就出現在他手里。
“走遠一些。”他用低垂著眸子,只余光看她。
刷刷刷,一根根木頭和巨石被他輕輕挑起,又輕輕放下,和哪咤那么狂暴的天外飛石手法大大不同。
梨月見他廣袖長袍,身形飄逸,揮刀的動作干凈利落不染塵埃,渾身透著一股不問紅塵之意。
楊戩原來是這樣的嗎怎么和她印象中的完全不同,這悲天憫人的氣質,怎么那么像個菩薩。
梨月愣神之間,楊戩已找到了,他拿起那個紅繩斷了兩截的小型桃木劍,遞給她。“是這個嗎”
梨月雙手接住,幸好沒被燒掉。她點了點頭,“是這個。”她道了句謝,跑了回去。
剛進門,便看見姜子牙拿著藥往姬發臉上糊。見她回來,把藥草罐子遞她手里,甩了甩手里沾染的草沫。“你這姑娘,不好好躺著,大半夜又干什么去了。”
梨月沒答他的話,給了他塊干凈帕子,彎腰去看臉上也被纏著繃帶的姬發,忙道。“他的臉”
姜子牙看了她一眼,笑著擦了擦手。“放心好了,你的郎君不會破相的保管幾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