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鶴也只好躺回去,親眼看著阿芙等人請天元帝上座,饒有興致地問“說什么呢”
阿嫖看了看父母,落落大方道“回陛下,臣女方才正同家人說起在辰州的經歷。”
“哦”天元帝接過下頭奉上的涼茶吃了口,“說到哪兒了,朕也聽聽。”
阿嫖就把北星等人的事情說了。
她對王增印象不錯,所以沒有借機抹黑,只是非常公正地講了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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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后,幾個好心的廂軍叔伯教她們搭建更結實的房屋,也開始有人主動過來以種子換取皮毛”
有了錢,北星等人就能買藥、換取鐵器,以后再跟野獸對陣時,也能有效降低傷亡率。
董娘教她們辨別地形地勢,阿嫖教給她們兵法、變陣北星等人以驚人的速度進步著。
自王增開始,許多人有意識地不再喊“獨人”這個稱呼
阿嫖說得隱晦,但天元帝何許人也,透過這簡短的描述,便猜到許多事情。
他不是不清楚下頭各方的矛盾,但治大國者,必不能以私情論,如今群狼環伺,朝廷需要爭取一切可以爭取的力量。
見天元帝陷入沉默,阿嫖便行了一禮,主動帶著母親和弟弟退了出去。
她雖有功,可畢竟無有官職,只講述個人經歷倒也罷了,若再細說,恐有僭越之嫌。
沉吟良久,天元帝才對秦放鶴嘆道“王增此人,沉穩有余,派他守城”
太平無事倒也罷了,盡可以一味求發展,可一旦遇到敵襲、獨人這樣比較敏感尖銳的問題,王增就要抓瞎。
還是人啊
人才難求
過去幾年中,朝廷已加開恩科,但人才從選拔到任用,也需要一個過程
秦放鶴躺著,天元帝坐著,這種對話的角度著實令人不適。
眼見秦放鶴幾次三番抬頭,艱難得很,反而容易扯到傷口,天元帝都給逗樂了。
他索性也往窗邊軟榻上一躺,舒服得吐了口氣,“朕有了年紀,也累了,咱們就這么躺著說話吧。”
秦放鶴“”
那也行。
君臣二人就這么躺著,久到秦放鶴懷疑天元帝是不是睡著了時,終于聽到對方一聲長嘆,“子歸啊,你可把朕嚇壞了。”
秦放鶴眼里發酸,“臣幸遇明主,大業未成,豈敢先行”
欣慰之余,天元帝又有些遺憾,君生我已老,恨不相逢年青時啊
可轉念又一想,人海茫茫,此生得遇知己,已是萬幸,又何必奢求太多
罷了,不想了
“阿嫖這丫頭,一轉眼,也長這么大了。”天元帝笑道,“朕瞧著,倒比你還野。”
十來歲的小丫頭就敢殺人了
若在亂世,妥妥猛將坯子。
秦放鶴也笑,“得此一句,總算沒有辜負陛下的期望。”
天元帝疑惑,“嗯”
朕什么時候給那個小丫頭什么期望了嗎
秦放鶴提醒,“當年在莊子上看蒸汽機車時,您曾經說過,好,那就做大將軍。”
當然,前面還有一句,是阿嫖自己說想當大將軍。
但無論如何,皇帝確實說過這么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