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子大開眼界
啊,原來還能這么用人
以毒攻毒,不外如是。
“兒臣以為,甚妙。”
“妙在何處”接到任命當日,趙沛直接就懵了,回神后二話不說跑去伯爵府,結果話一出口,抬頭就看見桌邊對坐的金暉。
金暉懶洋洋沖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怎么,趙大人對陛下安排有異議”
類似的拱火多不勝數,趙沛看見他就煩,恨不得扭頭就走,可到底忍住了,憋著一口氣落座,直問秦放鶴,“這廝怎么在這里”
人與禽獸,如何共事
秦放鶴叫人上茶,就聽金暉好笑道“你趙大人來得,我便來不得”
這份差事畢竟是秦放鶴舉薦的,于情于理,臨行前都該來拜訪、道謝。
茶水上來,趙沛看著洶涌的熱氣,右手蠢蠢欲動,很有點對準了潑過去的意思。
“為官者,為朝廷辦事,為生民立命,就該將個人喜好、恩怨暫時壓下,”秦放鶴皺眉,“如此喜怒形于色,豈能成大事究竟是我看錯了人,還是陛下信錯了人”
兩人就有些收斂,又聽秦放鶴不快道“左右尚未出發,若誰難當大任,此刻就說,我即刻入宮稟明陛下,另擇人選”
挑三揀四
什么毛病
私底下鬧就鬧了,這會兒還爭來斗去,簡直不可理喻
他甚少這般疾聲厲色,驟然拉臉,果然很有些閣老的氣魄,趙沛和金暉頓時一僵,互瞪一眼,不說話了。
“誰退出”秦放鶴冷著臉喝問道。
沒人做聲,鵪鶉成精。
“既然如此,”秦放鶴叫人拿了文房四寶來,刷刷寫下軍令狀,神色冷峻,“你二人現場簽名、按手印,若意氣用事,延誤軍機,軍法處置,提頭來見”
見他不似玩笑,趙沛和金暉對視一眼,先后拿來看了,一言不發,簽名、按手印。
秦放鶴親自將軍令狀收好,不急著說話,只盯著二人看,直看到各個渾身發毛,哪兒都不自在,這才開口,“此番出使交趾,代表的便是我大祿臉面,凡事三思而后行,務必將個人得失壓下,傾力合作可有異議”
經過剛才一嚇,此刻氣氛凝重而嚴肅,趙金二人誰也不敢抖機靈,俱都應下。
秦放鶴又道“你二人是我一力舉薦,榮辱一體,不妨先小人后君子,咱們丑話說在頭里,若因小失大,休怪我翻臉無情。”
他肯容人,敢用人,卻不意味著允許別人騎到頭上來,更不會允許對方趁機打小算盤。
倘或后期這兩人真起了小心思,不管是趙沛還是金暉,他都不會手軟。
上位者若一味和善,只會讓下面的人失了敬畏,伺機造反。
恩威并重,軟硬兼施,方是正道。
趙沛和金暉果然不敢再斗嘴,鄭重應下。
“如此,趙沛為主,金暉為輔。”秦放鶴言簡意賅道。
論資歷、論出身、論風
評,趙沛都壓金暉一頭,這樣那排是理所應當的事。
金暉眉頭微蹙,很快舒展開,并未多言。
秦放鶴看了趙沛一眼,語氣微微和緩,“陳蕓非等閑之輩,其心機手段遠勝尋常男子,不可以常理度之,慕白,你為人耿直、心地慈軟,有光若有主張,你切莫一味否認,拘泥于常態。”
趙沛張了張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嗯,我分得清輕重。”
朝廷敢用金暉,子歸今日又說這番話,就證明是陛下愿意用金暉,自己自然不會因個人偏見而限制。
這是他好不容易盼來的立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