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施婳不禁愕然。
剛才在辦公室聽同事八卦的時候,她也聽過類似的話,但只覺得是夸張之詞。
她被困電梯,賀硯庭身為她名義上的老公,有些擔憂也是正常的。
但也不至于大動干戈
何況施婳只覺得根本無從想象賀硯庭動怒是什么樣子。
他平時冷冷淡淡的,就已經足夠令人望而生懼了。
生氣的狀態她著實想象不出。
杜森卻有些氣喘吁吁,聲線里透著驚魂不定的后怕,仿佛是忍不住抓著她傾訴一番緩解自身的壓力,他認真的模樣全然不似作偽
“真的,我都有點嚇到。您被困電梯那十幾分鐘,我腦子都懵了,想起前幾年賀董在華爾街被那群美國佬針對算計,險些失了百億的項目,那次有驚無險,賀董有些動氣,但就連那回我也沒見過他臉色那么差,嚇死人了。”
杜森給施婳的感覺向來是干練沉穩。
他今晚難得的絮叨令施婳整個人都陷入惶惑。
難道賀硯庭真的那么大反應嗎。
連跟他多年執行秘書都被嚇著了。
她簡直有些不敢腦補他當時的臉色。
直到被杜森送進接待室內。
施婳的思緒都仍是混沌的。
空氣寂然無聲,這間專門用以接待上級領導的接待室果然有著京臺最高的規格。
風格雖然極簡,但看得出設備嶄新而名貴,氛圍清冷空曠,還有一面視野極寬的落地窗。
她一進門便遙遙望見,賀硯庭頎長挺闊的背影矗立于窗前。
通透明亮的窗映出他輪廓深邃的面龐,和那雙冷冽寂寥的眉眼。
他的狀態看起來就像是在等人。
雖平靜,沒有不耐的跡象,但儼然點了一支煙,時而偏頭吁上一口。
煙管頂部忽明忽暗的星火照亮他精致勾勒的鼻梁。
施婳從前對煙不算很有好感。
可不知為什么,她每次見到這個男人吞云吐霧的畫面,都深感一種孤寂性感的美。
就像是在欣賞一幅藝術畫作。
她踩著細高跟徐徐走進,這才發覺室內并非只有他一人。
一旁不遠處坐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務人員,大約是臺里醫務室的醫生。
她只得斂起情緒,開口溫和客氣“賀董,您找我”
賀硯庭聞聲,不疾不徐轉身,落座棕皮沙發,寡淡的聲線叫人捕捉不到絲毫情緒。
他將細長煙管在水晶煙缸里熄滅。
“過來。”
當著外人,施婳莫名有些局促,腳步也更緩了幾分。
好在醫生似乎并沒有意識到氛圍的微妙,只是公事公辦地招呼“施老師,先過來歇一下,我給您做個檢查。”
“”施婳感覺自己沒有婉拒的余地。
只能任由女醫生完成一道道檢查流程。
好在都是比較常規的范疇,量血壓、測心率脈搏諸如此類
女醫生很快就結束了工作,收拾好東西微笑道
“施老師,您身體沒有大礙,只是剛才受了驚嚇,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完全平復,您留心近兩天清淡飲食,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忌煙忌酒,我給您開點安神的藥,睡前可以服用。”
她多少有些窘,實在覺著不至于驚動醫生來給自己檢查的地步,但還是很快回過神道謝“好的,麻煩您了。”
“不麻煩的。”女醫生不知道是沒多心還是性格粗線條,留下藥劑就起身準備告辭,“那我就先下班了,您可以加下我的微信,有不舒服隨時私聊我。”
“好的。”
直到醫生消失,偌大的空間只余她與賀硯庭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