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輕咳一聲,主動打破窘況“你是不是反應大了些,我沒事的,怎么還請來醫生了”
賀硯庭倚著沙發靠背,撩起眼皮覷著她。
數秒后,他略斂神色,朱墨色西服下手臂微抬,露出一截冷白遒勁的腕骨。
略略施力,不露聲色地將茶幾上一杯熱茶推至她面前。
“喝了,安神的。”
施婳不假思索,本能便聽話地捧起那透明琉璃杯盞,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緩緩嘗上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才知道是桑葚玫瑰花茶。
確實是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桌上除了這茶,還有好幾樣精致的中式點心,看上去也是為她準備的。
施婳配著茶,吃了一塊栗子酥,先前低血糖的癥狀已經不復存在了。
賀硯庭顯然是掛念她的身體狀況。
無論是出于何種關系,何種心態。
她此刻都是觸動的。
緩緩擱下茶盞,她聲音軟糯“賀硯庭,謝謝你。”
男人眸色很淡,并沒有立刻接話。
她便又繼續囁喏“那個,我真的沒事,更沒有受傷。你是在為我擔心嗎剛才杜秘書他說”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少女無意識地咬了咬下唇,不確定自己提及杜森會不會給他惹來不便,于是住了聲,不再往下說。
賀硯庭抬了下眼皮,大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側邊的沙發“先坐過來。”
“”施婳無聲吞咽,下意識抗拒,“干、干嘛呀”
她現在坐在賀硯庭對面的位置上,距離適中,不遠不近,安全而守禮。
好端端的,讓她坐那么近做什么。
男人嗓音冷淡,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命令“叫你過來就過來,結婚不過一個月,你若是缺胳膊少腿,我怎么同老爺子交代”
施婳一時惶恐,也有頓悟之感。
原來他是怕攤上責任,難怪那么動怒呢。
她便也沒了旁的念頭,乖乖挪過去坐,哪知細高跟踩在過分厚實的羊絨地毯上,不經意崴了腳,竟是毫無征兆地跌進他懷中
“啊。”本能地短促驚呼。
賀硯庭長臂略伸,緊緊扣住了她肩頭。
在他面前顯得身形嬌小的少女,不受自控地跌坐上他的大腿
奶白的臉頰登時漲紅,耳后柔膩的肌膚更是緋如胭脂。
一抬眸,對上的便是男人頸前澗石藍色的溫莎結。
還有后面那處過分鋒利飽滿的喉結。
施婳急忙避開視線,漲著臉糯糯地支吾“不好意思,鞋跟崴了”
男人的懷抱堅實而寬厚,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強大安全感,是她完全不曾想象過的觸感。
其實施婳并不是很抗拒和他親近。
畢竟都領證了,始終是半陌生的關系總歸不便。
但這個姿勢實在太別扭了,她只想立刻起身逃開。
可就在她準備站起的時候,手腕卻感受到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
他干燥溫厚的大手略執著她的腕骨,沒有絲毫松開的跡象。
霎時間,施婳覺察到一股奇異的變故。
少女怔神數秒,懵懂間意識到什么,整個人心緒都亂了,施力掙著自己的手腕“賀硯庭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