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這位徐清菀小姐是什么角色,竟然敢穿著賀董已故丈母娘的舊禮服出來招搖。
這簡直就是僭越,大不敬的僭越。
不過杜森義憤歸義憤,理智依然健在。
以賀董的身份,區區一件舊禮服,遑論是重金購買,亦或是以權勢掠奪,都有悖于尊貴的身份。
這件事,理當有更妥善的解決辦法。
杜森翻閱著徐清菀社交賬號上秀出的諸多合照,其中自然不乏與賀珩的。
他冷冷覷著,忽然勾唇笑了。
合適的解決辦法,自然要交給合適的冤大頭來辦了。
于是乎,終于從銀行業慈善晚宴脫身的賀珩滿目疲憊倦意。
剛泡了個澡,換上浴袍,準備將手機調至免打擾模式開啟睡眠。
他最近太忙,壓力大到胃病都犯了。
睡眠時間只有四小時,必須得盡快入睡。
今晚應酬數小時,微信里積攢了一茬又一茬尚待回復的消息。
有些他讀過了,有些未讀。
而其中最令他厭煩的,不過當屬徐清菀陸陸續續發來的十幾條消息。
只不過是分享日常而已,過個生日都需要如此大張旗鼓。
時不時就要分享她在做什么,何其無聊。
賀珩甚至覺得她是自己有生之年接觸過最無聊的女性。
雖然兩人相識多年,算是老朋友,也有過親密的接觸。
可從前他只不過把徐清菀當做迷茫抑郁時排遣壓力的玩意兒,悶的時候就去找她坐坐,情緒好的時候便想不起她。
不曾試過長期與她接觸。
但隨著這段時間接觸以來,他們之間角色發生轉變,他不得已當上了世人眼中徐清菀的“正牌未婚夫”,開始不得已履行未婚夫的職責。
這樣一來,他逐漸察覺這個女人竟和上流圈內那些只知道掃貨和聚會的無腦千金并無二致。
她根本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女人。
而從前展露在他面前的善解人意、小意溫柔,不過是因為喜歡他,故而在他面前竭力表現自己的好處,那是一個女人呈現出的戀愛腦狀態罷了。
坦白講賀珩一點都不喜歡戀愛腦的人。
施婳就從不戀愛腦。
就是因為太不戀愛腦了,所以有些時候難免疏忽了他。
尤其是在他通過家族考核逐步開始接手集團業務這兩年,他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無數的夜晚都是在恐慌和焦慮中熬過的。
可這些時候,施婳忙于自己的學業和工作。
她上學、考證、接主持工作賺外快攢錢、爭取去京北臺實習
她的生活始終圍繞自己,雖然通電話聊微信時也會關心他。
但他能感覺到,施婳沒有那么愛他,至少不會將他擺在第一位。
他又過分疼惜施婳,不愿意將自己的壓力施加在她身上。
畢竟他承受的壓力,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是他生在賀家的使命。
而憑良心講,他苦心經營的一切,也并非為了施婳,只是為了自身。
他知道施婳那樣要強,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也有她的不易。
他又憑什么用自己的壓力來影響她。
就因為這份矛盾的情緒,他才會縱容徐清菀在他身邊長期獻媚,圍著他打轉,甚至任他予給予求。
他是個男人,總有松懈犯錯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