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某些時刻,他知道施婳沉浸于自己的事情,心不在他身上,且向來清冷寡淡,不喜與他過分親密的接觸。
而他的困頓郁結無處紓解,只能耽溺于享受徐清菀的款款溫柔。
一個女人一心撲在他身上,那種義無反顧的精神,會使人動容。
何況她還是一個身患絕癥,令人憐惜的脆弱女人。
現在他后悔。
可悔之晚矣。
只能面對著徐清菀這個沒有靈魂的美麗軀殼,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無休無止地演戲。
這大概就是他的報應。
他現在是手握花璽銀行的掌事權,可不過爾爾罷了。
他入夢的每一夜,都在懷念和施婳相處的日子。
哪怕只是忙里偷閑一起吃頓飯,但只要施婳坐在他對面,他心里都是暖的。
他也知道。
這樣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
又想起她了。
賀珩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正欲起身去服一粒藥。
他最近開始有睡眠障礙,入睡很困難,尤其是在睡前想起和施婳有關的事情,就更容易失眠,只能通過藥物來輔助。
剛準備服藥,手機突然震起,他擰著眉煩躁地望去,頓時錯愕。
杜森
杜森這時候找他做什么。
懷著惴惴不安和惶恐,他接起通話。
五分鐘后,他臉色變得蒼白,舉著手機的腕骨微微顫抖,語氣卻只能透著低微的客氣“了解了,杜秘書,多謝你的提醒,我會盡快辦妥。”
這一夜賀珩徹底失了安眠的資格。
他換回外穿的衣服,拿上車鑰匙直奔車庫。
更深露重,瑪莎拉蒂一路疾馳,駕駛座上的男人眉頭緊鎖,幽暗的瞳孔彌漫著復雜的情愫。
賀珩深夜到訪,自然是驚動了徐家上下。
徐冠林夫婦都一臉被吵醒的疲態,就連身子
一向虛弱的徐清菀都披著珊瑚絨睡袍緩緩下樓來了。
看見賀珩略顯蒼白的臉色,徐清菀情緒不由也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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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傻子,自然不會以為賀珩半夜跑到她家里單純只是想見她。
一定是出事了。
賀珩在處理棘手事情時態度嚴峻,說話語速也很快,短短兩分鐘就講明了全部的經過。
徐冠林本就上了年紀,已經五十多歲了,平日里也有些中年人常見的基礎病,只是外出總是打扮得體,看著并不顯老。
此刻半夜被吵醒,又劈頭砸下分量這樣重的壓力,頓時也顯得蒼老憔悴了許多,不似往日在鏡頭前意氣風發的模樣了。
徐冠林沙啞的聲音帶著顫意“珩少爺,您的意思是清菀得罪了你九叔,也就是賀硯庭”
徐清菀臉色慘白地立在原地,哪來還有半分今天中午在法餐廳對施婳耀武揚威的痕跡。
她很慌。
既畏懼賀硯庭這個人,又擔憂賀珩會因此厭煩了她。
徐母本性懦弱膽怯,聞言直接嚇得簌簌落淚,她望著自家女兒,帶著慌腔“菀菀,我就知道你今天中午為什么不早點跟爸爸媽媽說。”
中午清菀從盥洗室出來時,臉頰上有點紅痕,雖然有補妝遮瑕的痕跡,旁人或許看不出,但她身為最心疼關注女兒的母親,幾眼就瞧出不妥來了。
加上白思嫻的臉色也很不對勁,于是徐母暗自猜測是否她二人發生了什么齟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