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瑟奚今天話不多,施婳以為兩人的關系大概率是就這樣淡了,畢竟本來也不是多么深厚的交情。
然而
就在她告辭踏出演播廳后,梁瑟奚忽而邁著長腿,加快腳步,從她身后追了上來。
清越颯爽的嗓音驟然傳來“誒,親愛的,跟你說件事,我最近失戀了。”
“啊。”施婳根本沒料到她會這樣突兀地開口,身體不由得僵了一瞬,無意間發出一聲很輕微的訝然。
她腳步頓住,忙轉身看向梁瑟奚,但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接話。
梁瑟奚眉眼松弛下來,透著并不掩飾的沮喪,但語氣是釋然的“半個月前某天,我沒忍住,同他表白了。”
施婳呼吸一滯,纖翹的眼睫輕輕震顫,心跳都漏了一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緊張什么。
“你是說,賀硯庭嗎”她方才在鏡頭前還婉轉若黃鶯的女嗓,這會兒卻透著虛浮顫意,說不清在擔憂什么。
“嗯。”梁瑟奚不假思索地應了聲,“他拒絕我了。”
女人的音色清冷,如覆著一層終年積雪,卻并沒有復雜的慍怒或不甘,唯有平靜,舒緩寧靜地落入施婳耳際。
施婳瓷白的臉頰上表情有些懵,懸著的一顆心,略微沉下。
但心情絕不是愉悅,而是莫可名狀的酸澀。
大概是明白喜歡一個人的苦悶,所以能夠共情。
施婳沒有任何輕笑和嘲弄,剔透的眸底透著濃濃的晦澀,她本能地垂下頸去,有些不忍面對她。
梁瑟奚靜靜凝視著她,忽而彎唇笑了下“不用為我遺憾,我已經想開了,oveon,感情的事本來就不能勉強啊,我也算是給自己的青春畫個句號,挺好的,我也不后悔。”
那天表白之后,她想到施婳,心里自然是酸的。
酸了很久,不平了很久,也郁悶了很久。
即便是今日見到她,也仍是很酸很酸。
捫心自問,她絲毫不覺得自己比施婳遜色。
但也明白,感情之事,并非優勝劣汰。
全憑緣分。
更何況她對施婳,著實是討厭不起來。
也或許是愛屋及烏
可能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真的很玄妙吧。
難怪她初見施婳就覺得這姑娘討人喜歡,合著她與賀硯庭的審美喜好竟如此相似,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施婳嗓子發澀,不禁哽住。
她本能地想安慰,但又覺得勸解未免太蒼白。
感情的心酸,終究要獨自緩緩消化,需要時間去治愈。
而自己作為一個外人,或許不該輕飄飄地勸人看開。
何況,她的立場未免太窘迫了。
良久,她才擠出溫軟的細聲“cersei,你一定會幸福的。”
梁瑟奚聞言,精明伶俐的瞳仁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動容,大方開口“謝謝,借你吉言。”
她覺得甚是有趣,施婳這個小姑娘,總是能出乎她的意料。
她本以為會聽到或敷衍或虛偽的勸慰開解,不料卻只有這么簡單的一
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