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顧郗挑眉,“還有什么想法,一次性說干凈了”
賽因偏頭在顧郗的頸窩里蹭了蹭,“不會再分開了,對嗎”
即使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即使他能夠完完整整地感受到來自顧郗身上的溫度,但是賽因依舊害怕,他從無畏的野獸變成了處處畏懼的懦夫。
賽因想,如果再重來一次,他絕對接受不了顧郗消失在自己眼前的那種痛苦。
“對,不會再分開了。”
顧郗想,這一次,除了生老病死,他們一定不會再分開了。
2克制
重逢后的這個晚上,兩個人純情得就像是學生,在客廳里的一個擁抱后,最多也僅是拉手,最初可能出現在幻想中的親吻、肢體交纏都沒有發生,就連換衣服,也都一個在臥室、一個在衛生間。
不是生疏,而是克制。
賽因在克制自己對愛人的渴望,以及可能無法控制力道、甚至是傷到顧郗的瘋狂;顧郗在克制自己因為缺失而想汲取的陪伴和溫暖,他看得到賽因的恐慌,因此想給彼此更多適應的時間。
兩年的空白,需要什么去填補。
于是,在換好睡衣后,兩個人默契地沒有再向彼此索要更多,而是并排躺在過于寬大的床上,只占據了比較中間的位置。
這個夜晚,顧郗在長久失眠后第一次睡踏實前對賽因說的話是“晚安”,以及“我就在你身邊”。
而假裝睡著,實際清醒了大半個夜晚的賽因對顧郗說的則是“我愛你”,以及“晚安”。
3睡覺
晚上,兩個人一起睡在顧郗房間里的大床上。
最初以享受為主裝修房子的顧郗專門給自己選了一張超過兩米的大床,配上輕薄又保暖的羽絨被,于姜城的冬天而言,簡直就是絕佳的享受。
床很大,但睡在床上的兩個人卻只黏糊在一側。
這是久別的后遺癥,不論是表面鎮定的顧郗還是心底恐懼的賽因,他們都無法在這張過于寬敞的床上享受自在。
正值凌晨四點,整個城市都安靜了下來,似乎是在為不久后的日出做準
備。
江景房內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偌大的床上沉沉睡著一個青年,但在他的身側,另一個本該同樣沉睡的人卻安安靜靜地坐著,蔚藍的眼珠在暗沉的夜色下閃爍著微光,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同床者。
原先背對著賽因的顧郗翻了個身,下意識尋找另一個人存在的手動了動,便正好碰在了賽因跪坐的大腿上。
顧郗迷迷糊糊睜眼,便看到了另一個朦朧的影子。
顧郗
心臟因為意外而微微加速,但意外的是顧郗其實并沒有特別害怕。
他知道能夠出現在自己房間里的人,只有一個。
顧郗依舊躺在床上,手指卻勾了勾賽因的膝蓋,聲音微啞,“怎么不睡覺”
知道自己可能嚇到青年的賽因慢吞吞地重新躺下,他像是在確定什么似的,伸手握住了顧郗的手腕,微涼的指腹摩擦著對方腕子上凸起的骨節,小聲道“剛剛醒了一下。”
顧郗沒有拆穿賽因的謊言,只是往賽因身側擠了擠,溫熱的肢體纏繞在默珥曼族人結實有力的肌肉上,就像是一截藤蔓,有些緊,但對于賽因來說卻是安全感的來源。
顧郗道“是不是一直沒睡著”
賽因沒有說話,但反手環緊的動作和在顧郗肩頭輕蹭的動作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顧郗無聲嘆息,他只是抱著對方,緊到可以聽到彼此心跳聲的程度。